“这我知道,华景剑成,万星夜鸣,星天阁连报了三天呢!”
“服了我们这群剑修,怎么只看剑不看人啊……少君本人比小报上好看一百倍!玄清门赶紧换个画童吧!”
人群后方,封朔目光深沉,盯着战场中央威风凛凛的身影。
“你不是时栎。”
时澈不紧不慢抽出断剑,变了声调,轻嗤,“我也没说我是啊,我就是受少君所托,来教训一下设局的人。”
他嗓音幽沉,带着厌恶,响在封朔耳边,“少君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肖想无情剑修的都该死,以后把你的狗眼放规矩点。”
时澈正是上辈子从这个试炼秘境出去后,遭到星天阁扑天盖地的报道嘲讽,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无情剑道的名声。
封朔从前只能仰望他,知道自己难以企及,从没在他眼前晃过。
他一失意,对方就频频出现,木着一张脸,眼神却粘稠下流,毫不遮掩,走到哪跟到哪儿,恨不得把他看光。
时澈想起来就犯恶心。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落魄,不能弱,不能给任何人凝视轻看他的机会。
就该全杀了。
滴血的断剑被他拎在手里,一道银白色亮光从剑身飞出,穿过人群,落到战场。
前方,时栎几人正猛击妖兽心脏处,却无论如何都攻不破那道护心的灵光,连华景都多次被卡住不能动弹。
这只妖兽比他们境界高,要彻底斩杀还是有些困难。
而此刻,妖兽正疯狂抖动着身躯准备爬起来,它真的怒了,它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知道后果!
人群又一阵骚动,“他要起来了!”
“叫声好吓人啊……它眼睛都变红了。”
“杀不死啊这家伙,师兄师姐快跑啊!咱们不打了!”
时栎正盯着妖兽心脏处,忽觉手中长剑微震,他侧眸去看,眸光倏地颤了一下。
华景确实在震,剑身向外溢着星星点点的银色灵光,剑身上的暗色星纹此刻变得极亮,发出兴奋的嗡鸣。
银光愈盛,剑鸣声也越来越大,这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华景的异状。
楼风走到他身侧,惊诧道:“少君,难道是……”
孟拙走近,刚才一战已经让他平静了下来,此刻睨着华景,踩了脚还没起身的妖兽,“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接着打,试试不就知道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不解。
“华景怎么亮成那样?”
“少君不会还有大招吧!”
这时,只见时栎执剑跳上妖兽侧翻的身躯,高举起手中亮得不寻常的华景,朝妖兽心脏的位置重重一扎——
只在瞬间,一道强悍的剑气从中央迸发,带出的狂风席卷了整片区域。
妖兽发出一声痛苦的长鸣,心口处鲜血迸溅,护心灵气被彻底攻破,四肢仰天,轰然落地。
沙土飞扬,众人急忙抬袖抵挡,待视线再凝回中央时,全场都沉寂下来。
特级妖兽的尸体上,时栎执剑静立风中,而他身侧,环绕着一只巨型灵体。
那灵体呈人形,银发蓝眸,与时栎的眉目有七分相似,正垂眸注视他。
良久无声,有人试探着开口:“……华景剑灵?”
“这还用猜?肯定是剑灵!大家都是读过书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时栎才多大?纵观星界剑宗,这一辈还没人生过灵吧?”
“何止这一辈,上一辈就已经不多见了,有剑灵的就那几位,掰着指头就能数清。”
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战场中央,孟拙瞪着眼绕剑灵左三圈右三圈,猛然收起自己的剑,气沉丹田朝上方窥天镜喊道:“星天阁!星天阁看着吗?!这期的小报给我好好写,写不好小爷带人去砸你们的楼!”
时栎归剑入鞘,剑灵也跟着消失无踪,他回身,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烦死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