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衾算是瞧明白了。
这人宁愿扯些皮外伤之类的空话,也铁了心不说罗秀琼真正的病因。
就算她抡起椅子砸了他诊室,估计他也照样闭嘴装哑巴。
真是一位把病历当圣旨供着的好大夫啊。
气得她手指都在抖,一激动牵到后腰,疼得吸了口气。
手赶紧按回护腰上,眉头皱成一团。
“别乱动,腰受不住。”
沈缙骁淡淡插了一句。
罗衾猛地抬头瞪他,眼里像冒了火。
“这家医院规矩是纸糊的?半夜两点多,谁都能往里闯?这儿是治病的还是开派对的?”
苏怀逸脸色平静。
他刚才是被挂脸上骂了?
还不止。
罗衾顺手把旁边的沈缙骁也一起捎上了。
“沈先生,您这也太闲了吧?深更半夜翻墙溜号,连等天亮的耐性都没有?堂堂男人,偷偷摸摸跑来探个病,也不嫌丢人。”
周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迁怒嘛,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她心里烦躁,焦虑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秀琼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而她只能站在门外干瞪眼。
这种无力感让人疯。
这倒是让沈缙骁有点意外。
没想到她能冲他这么直来直去地火。
原本积在心头的闷火居然就这么散了,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抬眼看她,她正逼着苏怀逸表态。
“苏医生,我承认你本事大。可要是再过两天她还睁不开眼,我就立刻办转院。”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手按着护腰,转身就往病房走。
沈缙骁眸子一沉,收回目光,一步跨出电梯。
空荡的走廊里,只回响着保镖粗重的一嗓子。
“骁少可算来了!您快去劝劝洛小姐吧!”
“她整整两天滴米未进啦!”
……
罗衾走进病房,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罗秀琼身上,鼻子突然一酸。
坐牢那些年,黑警整她的时候,是罗秀琼一次次替她出头。
如今那个人躺在床上,生命体征全靠仪器维持。
罗衾真想为她做点什么。
可她不懂医,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更想不通的是,苏怀逸凭什么死活不肯说实话?
罗衾抽了抽鼻子,抹了下有点酸的眼角。
手机一震,屏幕亮起来,是那个h国朋友来的微信消息。
“白小姐,你提的事,我们得先跟乔德医生确认一下,才能给你回话。”
罗衾捏着手机回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