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里,李林甫死了。”
青荷看着他。
承安说:“病死的。死前杨国忠刚到蜀中,玄宗就派人把他召回来。李林甫见了他最后一面,哭着把后事托付给他。没几天就死了。杨国忠拜了右相,领四十多个使职。”
青荷嘴角弯了扯。
“安禄山呢?”
承安说:“安禄山还是那样。杨国忠和他不对付,在玄宗面前说他必反,可玄宗不听。安禄山在范阳养了八千曳落河,都是精挑细选的胡人壮士。他收编了阿布思残部,如今兵强马壮。”
青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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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合上本子,看着青荷。
“阿娘,那七式练完了,药也吃完了。儿子往后,还有什么要做的?”
青荷看着他。
四十四岁的儿子,眼睛还是那样黑亮亮的,比从前更沉,更深。
“药不吃了,功照练。”青荷说,“封地上的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承安点点头。
青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青碧色的,扁圆形,比承安胸口那块玉珏大一圈,泛着温润的光,里头隐隐有光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轻轻地呼吸。
承安愣住了。
“阿娘,这是……”
青荷托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
“这个叫青华玺。”
承安看着它,没敢伸手。
青荷说:“阿娘身边的东西,不多。这个跟了我几十年,如今给你。”
承安跪下来,双手接过。
青华玺贴着他的掌心,凉丝丝的,但不是普通的凉。那凉意慢慢渗进去,从手心往手臂走,走到肩膀,走到心口,最后和骨头里那股“往里收”的暖意碰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青荷看着他。
“什么感觉?”
承安说:“它……它认得儿子。”
青荷嘴角弯了扯。
“戴上。”
承安把青华玺贴身收好,和那块玉珏并排放在胸口。
两块玉,一凉一暖,贴着他的心跳。
青荷看着他,说:
“这个给你,你不用知道它有什么用。戴着就行。”
承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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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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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又说:“还有一件事。”
承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