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说:“新都建成后,儿子想把皇子皇孙送到封地来。”
青荷的手微微一顿。
承安说:“金谷宗学,儿子想设在封地。太子六岁入学,学四阶段功法,学经史权谋。其余皇子,也送来。阿娘您……您能不能,每年指点他们一次?”
青荷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人?”
承安说:“如今儿子有三子两女。往后会更多。加上哥哥们的子孙,孙辈、曾孙辈、玄孙辈……怕有几千口。”
青荷嘴角弯了扯。
“几千口。”
承安说:“是。阿娘您这些年,教了九个儿子,教了几百个孙辈曾孙辈。往后这些孩子,也得靠您。”
青荷靠在引枕上,很久没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承安。
“你那几个哥哥,都还在?”
承安说:“在。大哥崇胤今年八十了,还在封地住着。二哥崇昚七十八,三哥崇昞七十六,四哥崇简七十三。承嗣六十二,承业五十八,承宁承泰双胞胎,也都五十多了。九兄弟,一个不少。”
青荷嘴角弯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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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又说:“还有一件事。”
青荷看着他。
承安说:“儿子想把海外的事定下来。”
青荷的手微微一顿。
“海外?”
承安说:“阿娘您当年说的,让子孙出海开疆。儿子想,等新都稳定了,就选第一批皇子出海。先去琉球,再去安南。船队、物资、人员,儿子都备着。阿娘您看……”
青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想好了?”
承安说:“想好了。”
青荷看着他。
五十五岁的儿子,眼睛还是那样黑亮亮的,里头有光,有远见,有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那就做。”青荷说,“但有一条。”
承安等着她说。
青荷说:“出去的人,不许回来。”
承安愣了一下。
青荷说:“他们去了海外,就是海外的人。不许回中原争皇位,不许插手本土的事。三年一朝贡,贡完就走。记住了?”
承安点点头。
“儿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