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叶潇儿潜意识的往身后避了避。
“听话,别动。”洛翳声音平静而又温柔,他轻轻将银针扎入了叶潇儿的颅顶穴位,低声讲道:“我是精神系的修士,主修的治疗系术法,虽算不上妙手回春,但也能缓解你身上的几分痛楚。”
叶潇儿闭上了眼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凉凉的感觉顺着银针流入她的神经脉络。
受损的筋脉被一层温和的灵力包裹着,逐渐被修复的七七八八,就连胸腔里折磨了一夜疼痛也缓解了几分。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洛翳收回银针,散去周身灵力:“你即是炼药师,丹药自是不会缺的。这几日再多吃点丹药补补就没事了。”
“多谢……洛长老。”她微微颔首道谢,被这么治疗一番后,原本虚弱的声音也比刚刚要清亮了许多。
前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院长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叶潇儿,百里崖刚刚说你被袭击是怎么回事?你可知是谁将你打成重伤的?”
静听着院长的疑惑,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的扫落到叶潇儿的身上,这些成熟老练却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长老们也都能够隐约猜到叶潇儿在遭遇袭击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疗伤,反倒是急匆匆的赶回来和鹤仙居寻院长。明显这场袭击恐怕不简单。
在众长老那充满质疑、凝重的目光下,叶潇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撑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组织好语言欲要开口……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即将要开口的声音,下一秒,只见彤霓裳大步盎然的迈入了前厅,扬着红唇悠悠的问道:“院长,我刚听闻叶潇儿受了重伤,特意赶过来看看。不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等院长开口,叶潇儿如惊弓之鸟一样缩卷到了百里崖的身后,她就跟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猫似的,害怕而又恐惧的抓紧了百里崖的胳膊,嘴里一直颤颤巍巍的胡乱念叨着:“救我,放过我……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你又想干什么……?”
“师妹,你怎么了?”百里崖眼中浮现过一闪而过的心疼,连忙用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他不会安慰人,面对突然慌乱的叶潇儿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叶潇儿的指证
叶潇儿的反应太大,长老们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其中也就一向吊儿郎当的北雀还能镇定自若的弹了弹指甲,甚至开玩笑似的用手肘怼了怼洛翳;“洛翳呐,我说你这医术行不行啊?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被你扎几下,还给扎疯了。”
“别胡说,我刚刚检查过,她的大脑神经没有受损,现在的反应,应该只是被什么东西惊吓住了。”洛翳一本正经的回答,一双眼睛如福尔摩斯般望向了彤霓裳,眼里也没有任何用意,只是觉得如果叶潇儿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吓到的话,那刚刚突如其来的人也就只有彤霓裳了……
场面一度有些焦灼尴尬,彤霓裳亦是一头雾水的盯着叶潇儿,茫然道:“她这是怎么了?”
“叶潇儿。”院长的表情十分慈和,可那声音却有如坐镇沙场的将军般极具威严:“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到了什么?”
就像是生怕不能安抚好对方的情绪一样,问完话,院长又加了一句:“放心……这里是修云堂,有这么多长老在,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
叶潇儿怯怯的点了点头,就像是鼓舞起了勇气一般,松开了百里崖的袖子,眸光微颤的望向了彤霓裳,抬手缓缓的指向对方:“是她……”
“嗯?”众长老不明所以。
“是副院长!在半路上袭击我的人,把我打成重伤,险些杀掉我的我人就是彤霓裳!”叶潇儿的声音刹那间爆发,胆怯的目光迸射出嗜血的光芒,如看到仇敌的野兽般恶狠狠的瞪圆了眼睛。
霎时间,整个鹤仙居的空气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样,前厅内没有一点的声响,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在这噤若寒蝉的气氛中险些窒息。
彤霓裳愣住了,她的脑子仿佛一下掉入了泥浆里,混乱不堪。
须臾,彤霓裳努力的让脑子从泥浆里挣扎出来,满腹疑惑一股脑的砸了过去:“叶潇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袭击你,什么要杀你?我何时对你出过手?!”
“彤院长,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横竖我这条命也是死里逃生捡回来的,大不了就是再去见一次阎王爷,我也不要成日担惊受怕的过了!”叶潇儿孱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前厅的中央,哽着一股不怕死的冲劲朝向院长娓娓说道……
“院长,各位长老,这段时间我一直跟随彤院长修炼精神系术法,前几日,彤院长突然吩咐我独自前往洛陽城历练,以锻炼幻术的修行,虽然我自知自己精神系术法修炼的还不成样子,不过,我想彤院长既然下了这样的指令,肯定是想要在挑战中成长,所以我在家中准备了三日后,就立刻出门了。”
“可是,就在我去洛陽城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我突然被一个戴着帷帽,黑纱遮脸的女子袭击,那女子是精神系修士,为了隐藏实力还使用了不少强攻系术法,但尽管如此,我一个五阶二段修为的人在她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我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就是彤院长!也只有她才知道我昨天会去洛陽城!”
叶潇儿的指责犹如一个又一个的铁锤砸到彤霓裳的身上,砸的她面无表情,砸的她心里忐忐忑忑,更是满腔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