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到底在胡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打扮成帷帽女子去半路截杀了?!
难道叶潇儿是想要揭穿被威胁的事情?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是想要揭穿「七宗罪」的事情,叶潇儿又为什么编造一个‘副院长让她去洛陽城修炼灵力’的前提条件?
这丫头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难道是忘了玖岚战现在身上还有「七宗罪」的术法么?就不怕那个病秧子殿下克死异乡?!
太多的疑惑堆积在彤霓裳的脑海里,一时间她竟一件也捋不清楚,只知道叶潇儿现在正在满嘴瞎话的想要害她,于是理直气壮的喝斥道:“叶潇儿!我看你被伤的糊涂了吧?你才刚修精神系,连门道都没入,我怎么可能吩咐你去洛陽城修炼?何况,你连那个袭击你女子模样都没看清楚,单凭感觉就说是我?你可知道诬陷师长是什么罪过?!”
“只凭直觉我又怎敢指证彤院长?”叶潇儿反驳的很快,眼神丝毫不惧强压,宛有一副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气势,继续说道……
“在我和那名女子交手的时候,那女子使出了瑶花掌,这本掌法秘籍可是彤院长的珍藏!当初你还把瑶花掌传授给我过!”叶潇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眸锋继而转向了一旁的百里崖,求证道:“百里师兄,我和那女子交手的时候你也在附近吧?不知你可有看到那个伤我的女子使出瑶花掌?”
百里崖思索了片刻,自从几日前发现叶潇儿的情绪不对后,昨天叶潇儿出门,他一直远远的跟踪着她。
在这名戴着帷帽的女子出现后,他暗自在一旁观察了一会,也隐约的看到了她们前期的打斗。
“嗯,我的确是看到了那名女子使出了瑶花掌,而且掌力柔中带刚,十分强劲。”百里崖边想边点了点头。
此话一出,一直看戏的北雀长老忍不住了,冷笑着开口道:“呦,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本瑶花掌彤院长可是宝贝的不行,在整个炎岩国内也没有几个人会吧?!”
“百里崖这孩子的心性我倒是了解,他不会说谎。”旁边的几个长老里又有人说了一句。
“霓裳,瑶花掌的事情你作何解释?”院长目光直逼彤霓裳,向来慈和的语气里此时也多了几分问罪的意思。
“……”彤霓裳一时被问的哑语,站在前厅中央,如众矢之的般的被众长老打量着。
然而殊不知此刻,叶潇儿眉梢眼底中却悄然的划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是运筹帷幄,掌握全局的眼神!
没错,这一切其实都是叶潇儿自导自演的!
阴谋和陷阱
从答应彤霓裳去杀吞天蟒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四天前叶潇儿离开修云堂的时候,虽是无意间撞见百里崖,但她却是有意在百里崖面前含糊其辞的说出三日后要外出历练的事情。
百里崖性格冰冷,却也极其敏感,就算察觉了她话中的不对劲,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会在三日后偷偷跟踪她一起出炎都城。
而叶潇儿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证人,一个不屑说谎,说的话足以让人信服的证人,在修云堂的师兄弟里,除了展池之外,她能够想到就只有百里崖了……
至于那个在小溪旁来杀她的女子……
……
永乐坊后面的庭院里,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雪,银月慵懒的侧卧在椅榻上,身上拢着一层毛茸茸的毯子,手里捏弄着一根像是没有雕琢完成簪子的细长玉石把玩着。
“主子。”伴随着脚步声,身着藏青色衣裙,头戴帷帽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银月眼眸都没有抬一下,视线依旧盯着手中的玉石,似乎在思考怎么雕刻图案。
女子摘下了帷帽,露出了一张略显冷淡脸蛋,她模样生的不错,五官也好看,只不过在那白皙的额头右侧刻着一个刺目的‘黥’字,硬是让这张冷艳的脸蛋多了一个巨大的污点,就像一块美玉有了杂质。
“都按照计划办妥了,叶潇儿现在身受重伤,已经被她的师兄带回了修云堂。”女子的声音很冷,但是却很恭敬。
银月眉毛一跳,眼神似乎闪过了一些情绪,抬起头问道:“她伤的很重?”
“嗯……”女子点了点头,继续道:“比原计划伤的要重些,我们在交手的时候,叶潇儿故意撤掉了身上的防御,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
“我就知道!”银月既生气又无奈的按住了额角。
四天前的那个晚上,叶潇儿提出了让他找人去袭击她,等受伤后再嫁祸给彤霓裳的计划,一并还亲自献出了「瑶花掌」的功法,勒令他找的人要在三日内学会。
当时他就担心她玩的太狠,还提醒过她,演戏而已,稍微受点伤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结果这位郡主心狠起来对自己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为了把戏演的漂亮,先来了一个自损八百,备不住打完那一架后,她还偷偷又自己给自己补上了两掌。
思及此,银月的眼中闪现过了一抹烦躁,他恍惚间开始想,自己答应她这个计划真的正确吗?
可那夜叶潇儿说出这个大胆的计划时,他惊艳于她的狡猾和城府,忍不住的想要看她如何演绎这出‘戏’。
而且,此刻在修云堂里的那一出戏,也该演到最精彩的时候了吧?
……
……
鹤仙居里是死寂一样的安静。
叶潇儿眸光悲愤,眼中楚楚可怜的盈着水雾,握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