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
她眨巴着大眼睛,挤出最无辜可怜的表情?,“水再清也?不能当佩饰,树再高也?结不出这么漂亮的明珠呀!这些珠宝在阿父手里,那是阿父英明神武,配得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放在库里才是死气?沉沉,戴在懂得欣赏的人身上,那叫相得益彰,焕生机!”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望着那小箱子,小手还晃着刘邦的胳膊:“阿父,就给昭儿?见识见识嘛,昭儿?保证,一定好好读书,绝不懈怠!”
刘邦哼了一声,“前倨后恭,思之令人笑耳。”
刘昭不听恶评,她手移到箱子上,按住,“阿父您这一路辛苦,还要为全军前程忧心?,昭儿?不能为您分忧,心?里已是难过。这些琐碎物?件,怎敢再劳烦阿父亲自保管?就让昭儿?替您分忧,暂时收着吧?保证看得牢牢的,绝不弄丢!”
他?故意?板着脸,手却松开了箱子。
“刚才不还说山水好吗?”
刘昭麻利地将沉甸甸的小箱子抱进自己怀里,心?满意?足,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拍马屁:“山水是好,可再好也?比不上阿父赏赐的珠宝好!阿父给的,那就是天下最好的!”
看着她那副抱着箱子眉开眼笑的财迷样,刘邦哼了一声,挥挥手:“行了行了,拿去拿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谢谢阿父!阿父最好了!”
刘昭原本是来蹭刘邦的马车的,她的马车还坐着青禾,绿云,因为她们?很倒霉的在赶路的时候,生理期到了,蜀道又难行,就让她们?坐自个马车了。
但?她得了珠宝,当然想搬回?自己地方,她屁颠屁颠抱着回?到自己马车。
绿云青禾忙帮她接过,拉她上来,刘昭把马车窗帘一关,如今正是寒冬,她因为一箱珠宝觉得暖洋洋的。
刘昭重新打开箱子,里头的珠光宝气?闪了三个人的眼睛。
绿云与青禾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女公子,这也?太漂亮了。”
她俩一个帮刘昭管事,一个管账,是知道刘昭的小金库的,但?是钱财归钱财,这一箱明显不是钱财能解决的。
刘昭伸出手,指尖拂过这些冰凉而贵重的物?件,心?中亦是赞叹。
这并非后世那种繁复到极致的精巧,却带着一种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磅礴,古朴与贵气?。
刘昭拿起?里头的一个玉镯,是一个质地极其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色泽纯白无瑕,宛如凝脂。
镯身光华内蕴,触手生温,是大巧不工的极致体现?。
刘昭觉这太大了,给阿母戴,她又拿起?一支金镶玉步摇。黄金被锤炼成纤细而富有弹性的枝条状,顶端镶嵌着宝石,被雕琢成小小的瑞兽模样,兽口衔着几串细密的金珠流苏,轻轻一动,便摇曳生姿,金玉相击,出清脆的声响。
感觉又不是小孩能戴的,然后她看见一串多宝璎珞。以打磨光滑的各色宝石和浑圆的东海珍珠串成,中间最大的一块主石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幽深如夜空,在珠光中显得神秘。
一看就很贵,很好,一箱子都是这样的,都是收藏品,没一个戴得出去的,还不如她自己收集的宝石,绿云给她做的。
嗯?
对哦,可以改装啊!
第58章天下局(十三)陈平风雪脱衣
刘昭看着满箱华贵却不太适合她这个年纪佩戴的珠宝,最?初的兴奋稍稍平复,东西不能戴出去,那就?不行!
她要改!
“嗯?”她捏着那串沉甸甸的多宝璎珞,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改装啊!”
绿云和青禾疑惑地?对视一眼:“改装?”
“没错!”刘昭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这些物件都好是好,就?是太隆重了?。咱们现在是要去汉中,又不是在咸阳宫赴宴,戴这些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拿起?那支金镶玉步摇,比划着:“你们看,这步摇的流苏和顶上的瑞兽可以拆下来,稍微改动一下,点缀在簪头上,不就?秀气多了??”
她又指向那串多宝璎珞:“这璎珞太长了?,拆了?它!这些珍珠可以串成?几副短链,或者镶成?珠花。这块最?大的蓝宝石……”她小心地?托起?那块深邃的蓝色主石,“可以重新镶嵌,做一枚精巧的项坠,肯定好看!”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泛着红光。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小心翼翼供奉起?来的宫廷珍宝,在她眼中却成?了?可以自由组合的原材料。
绿云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女公子,这些都是秦宫旧物,价值连城,拆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青禾也小声附和:“是啊,万一弄坏了?……”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昭不以为意,她合上箱盖,拍了?拍,“它们现在是我的了?,自然要变得适合我才行。放在箱子里?蒙尘才是真正的可惜。等到了?汉中安定下来,闲的时候,绿云我们一起?弄。”
绿云习惯性应了?。
就?当做手工了?,她要把这些珍宝重新设计,既保留了?原本?的材质之美,又焕出符合她年龄的全新光彩。
“到时候,”刘昭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戴出去,既不会显得招摇,又能彰显身份,还独一无二!”
而且,她根本?不怕弄坏,刘邦在汉中窝不了?多久,这些珠玉,以后多了?,她得到也许连高兴的心情?都难有?。
趁着这些小东西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她当然要折腾了?,这满满一箱她清点好,回去再弄,她分给青禾绿云几个饰,她们死命摇头拒绝,这些东西,她们拿着,招眼又不能戴,免得出祸事。
再说她们拿了?,那不是欺负女公子年龄小吗?
刘昭想?了?想?,也是,她们又没亲卫,又要经常出门办事,还要干活,“行吧,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给你们梢上妆点嫁妆。”
青禾绿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她们摇摇头,“我们是奴隶,嫁不了?良人,不如一直跟在女公子身边。”
刘昭觉得这不是事,到时候解开?奴籍不就?好了?,但她没说,因为她也觉得,青禾与绿云跟着她前途比嫁人好。
就?像她自己也想?搞事业,而不是嫁人生子,这年头生孩子很危险,她很怀疑鲁元死得早与生子有?关。
她的身体弱,还是一直跟着她爹上战场,不得不骑马,锻炼,才练得强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