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瑶——这个曾在泥泞中挣扎求生、受尽冷眼的私生子——终于真正有了一个家。
日子在繁忙中悄然流逝。
金子瑶入主金麟台后,迅展现出他惊人的才干。
那些金子轩看着就头疼的账目往来,他三天便能梳理得清清楚楚;
那些让金氏长老们争执不休的人情事务,他总能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的势力,他不动声色地一个个摸清底细,然后递上一份详尽的报告,交给金子轩定夺。
金子轩起初还存着几分试探之心,渐渐地,那份试探变成了信任,信任又变成了依赖。
他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弟弟——那些他看不透的弯弯绕绕,金子瑶能看透;
那些他不屑于用的“手段”,金子瑶能用得恰到好处,既解决问题,又不伤及金氏颜面。
金夫人看在眼里,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金子毓则更多地待在后院,陪伴母亲,处理一些内务。
金子瑶回来后,她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偶尔她也会去议事厅坐坐,看大哥和二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心中便涌起淡淡的欣慰。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推开窗,望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静静地出神。
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听学应该结束了吧?他回莲花坞了吗?有没有……想过她?
她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去云梦。
信中只是寻常问候,没有提及金光善的死因,没有提及金家的变故,只是说一切安好,勿念。
她不知道那封信会不会有回音。她只知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只能等。
等到她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金子轩继位不过三月,金麟台的太平日子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通知打破了。
通知来自岐山温氏。
措辞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仙门百家,凡嫡系弟子,皆需前往不夜天听训。
名为“听训”,实为震慑。温氏的野心,已经懒得再遮掩了。
金子毓拿着那道通知,眉头紧锁。
“哥哥如今是宗主,不能去。”她看向金子轩,“金麟台离不开你。”
金子轩点头,脸色也不好看。温氏的狼子野心,他何尝不知?可如今金氏根基未稳,贸然与温氏起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去。”金子毓说。
“不行!”金子轩和金子瑶几乎是异口同声。
金子毓看向他们,神色平静:“我是金氏嫡女,身份够。我去了,既全了温氏的面子,也不会让金氏显得畏缩。”
“子毓,”金子瑶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不夜天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那是温氏的老巢,温若寒的卧榻之侧!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万一……”
“二哥,”金子毓打断他,唇角弯起一丝浅淡的笑,“你不必担心我。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再说,温氏再嚣张,也不敢明着动百家嫡系。他们要的是臣服,不是杀戮。”
“可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