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丰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始解释她的立场。
“这对我来说并不合适,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能因为尊主赏识就走後门,直接当尊主的大使。”
“更况且尊主他,意不在此…”
长丰环顾四周,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难言之隐,继续说道:“既然霜散死在你手中,那你就当尊主的大使。至于全阁之战,我会阻止他们向你下战帖。”
“这能行吗?”徐宝儿非常失望,很是担心自己会丧命。“我不想死。”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仿佛阳光穿透了寒冰,直抵人心。
“好,我信你。”徐宝儿点点头,选择无条件信任她。“上回是你拼死把我带到尊主面前,求他救我一命,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这次我逃不过一死,那就是我的命数已尽。”
长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情,轻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毫毛。”
徐宝儿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长丰,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之情,他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那个冷漠无情,外加厌男的长丰,竟然会温柔待他…
莫非她对他…
想到此,徐宝儿脸颊微微泛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
“你为什麽要帮我?起初你可是厌极我的。”想了想,他小心地问道。
闻言,长丰愣了愣,“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她觉得他遭受的一切和自己非常相似,都是被人所抛弃,被至亲无情践踏。
“哦!”徐宝儿顿时明白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己乃是不堪之身,以往不曾有人爱惜过他,往後也不会突然有人怜悯他。
无妨,既然无人疼他,那他就疼惜自己,谁若敢欺负自己,他必定亲手报仇,不论早晚。
“我平日要去执行任务,以防万一你有不测之时,你以後每日午时到阀堂来,我教你练些防身的武功。”长丰神色复杂,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要想在万玑阁生存下去,光靠保护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将自己多年修炼的武功倾囊相授。
阀堂是万玑阁中专门练武和处罚之地,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刑器,从短刀到长剑,从弓箭到暗器,也有快速提升武功的秘籍。
“好,我练。”徐宝儿坚定地道,正如他意。
*
翌日清晨,趁着墨堇进宫,袁三郎便传白离过来问话,全然不知她却悄悄带了一人进琉璃院。
“小主子,这位就是圣子的奶父,阿犁父。”白离轻搀着老人正要给袁三郎下跪。
“不必跪了,站着回话吧!”袁三郎摆手阻止道。
“谢主子。”
“白离,宐族究竟有什麽诅咒?”
“诅咒?好像有听老一辈说过。”白离想了想。
“那是用来控制宐族男子的血咒。”阿犁父接话。
“繁衍子嗣会折寿,对吗?”三郎想再次确认。
“宐族男子若是跟宐族之人结合繁衍後代,自然就会安然无事。若是跟外族之人结合,男子就会受此诅咒不得好死!”阿犁父道。
“原来是真的,那我以後都不能怀孩子。”袁三郎轻轻摸自己肚腹,想到将来无缘为父,忍不住红了眼睛。
“总之我不理解四小姐的做法,为何不给主子怀上子嗣?”白离自然也知道墨堇给他喝绝嗣汤的事。
只是她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四小姐的做法,若是不愿牺牲男人的性命为自己生育子女,那岂非要後继无人?
“四小姐确实糊涂,传宗接代何其重要,只是折寿数年而已,何苦为难自己?”阿犁父也感概两句。
三郎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唇微微张了张,未能成言。
“圣子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阿犁父问道。
“我爹早已故去。”三郎叹一口气。
“尤记得圣子仍在襁褓之时,恰好花开月正圆,那些年看着他长大,本想着有他在,宐族会有望。不曾想等他成人却要嫁族外人,明知诅咒无解却要一意孤行,人生注定是不能圆满。”阿犁父道。
“原来真是宐族的诅咒,害得我爹早逝。”他道,心里终于相信墨堇的话,只是有些感触。
妻主骗他喝绝嗣汤,做法虽不对,心里肯定是想为他好…
她宁愿不要後代,也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