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只能凭借分身出现,又受天道所限,眼看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他为何不出後招,任由修真界动作?
“我们到了。”宿尽舟的声音唤回迹棠的注意力。
她擡眸看向远处被白雾充斥的森林,与宿尽舟一同飞了进去。
白雾是魇族布下的雾障迷宫。
化不开的白雾中,渐渐现出几道身影。为首的人更是步履匆匆,他冲出白雾,三两步便来到迹棠和宿尽舟面前。
两人才落地收剑,那人就已经跪地行礼了。
“见过魇尊丶仙尊!”
说话的是魇族如今的族长,饶谨。
魇族范围内也存在九阵阵法,饶谨为把两位尊上请来,几乎是派出族中所有长老,他们遍寻九州,才终是追上两位尊上。
迹棠分出魇气把人托起来,“进去说。”
饶谨立刻挥退白雾,带两人进去。
迹棠见他在挥退白雾时手背亮起的图腾,立刻就知晓了雾障迷宫的关窍在饶谨身上。
雾障迷宫也属于幻术范畴,既然是幻术,那就肯定会有媒介,而饶谨就是雾障迷宫开啓和关闭的媒介。
他们一路走进魇族,所过之处,魇族族人无不跪地行礼。
魇族十分看重血脉,他们行礼的做派不似修真之人,而是更像普通人类。在面对一族之尊时,会虔诚而庄重地行跪拜礼。
迹棠许久不回魇族,多年过去,这里倒是变化不大。
她本可以直接将九阵阵法破除离开,可寻她的长老费尽口舌,无论如何都要迹棠他们在魇族落脚。
这有长老自己的意思,也有饶谨的意思。
饶谨送二人来到迹棠所住的二层木屋。
他极力留下二人,也是为魇族考虑。
现在因为九阵阵法这事,修真界各门各派的人都能见上迹棠一面,反而是和她同出一族的族人见不到,再这麽下去修真界不知道又要传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把迹棠和宿尽舟留下才是明智之举。
“两位尊上,我们已经进行过几次破阵行动,阵法短期内不会开啓,破阵之事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来。”
迹棠怎麽会不知道他那些小九九,她没有点破,只道:“我这里许久不住人,还能如此整洁干净,你有心了。”
饶谨:“这里每日都会有族人过来打扫,两位尊上可放心住下,若有吩咐也可直接传讯给我。”他双手托着传讯石递交给迹棠。
迹棠收下,“行了,你回吧。”
饶谨这才躬身退出去。
“时隔这麽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你的领域。”宿尽舟踩在木板上,发出连续的‘吱嘎’响声。
这里太久没有人住,屋子养人,人也养屋子,即便魇族族人每日都会过来打扫,但空了这麽久,木屋很多地方都已经出现斑驳和松动。
迹棠笑了笑,带他将整个木屋看遍。
每一个地方都有她美好的回忆,她娓娓道来,宿尽舟也听得认真,等木屋全部逛过一遍,迹棠才拉着他走到二层的露天花园,给他指向远处,“那里是海棠花海,现在除了四季海棠在开花外,其他都还没有到花季。”
宿尽舟,“那就是你说的,小时候伯父伯母经常陪你玩的地方?”
迹棠点点头。
两人无声看向花海。这个时期的花海,绿意占了大半,虽然没有海棠花开的盛况,但依旧生机勃勃。
他们视线中出现一位老者,那人似乎是故意往他们眼前跑,对二人缓缓行礼。
迹棠示意後,转身来到木屋一层,老者没让他们等多久就敲门进屋了。
他再次行礼,“在下馀西,见过两位尊上。”
迹棠观察他片刻,“姓馀?”
宿尽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划过。
馀西:“是,在下和馀黔老祖宗有些血脉上的联系。”
宿尽舟微微蹙眉,“馀黔,是阿黔?”
迹棠给出肯定的答案,而宿尽舟神色却瞬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