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西被冻得缩了缩肩膀,仙尊的眼神冰冷到快要凝成实质,他觉得皮肤被一层寒冰侵蚀,而且很快就要深入骨髓。
他强忍恐惧和不适,低声道:“我是馀黔老祖宗那一支旁系的後人,今日前来拜见两位尊上,也是因为有一物呈上。”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迹棠勾手,将他呈上的东西吸过来。
馀西这才道:“这是一种秘法,通过换血之法可以将两人的血脉之源进行互换。”
宿尽舟接过迹棠手中的秘法,才看几眼就冷声道:“这就是不入流的阴邪之法,还什麽秘法?我看和邪修的路数差不多。”
馀西又抖了抖,“这是我们很早之前在馀黔老祖宗密室中发现的东西,祖辈发现後就一直传到了现今。我们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呈给魇尊。”
“族长早已向我们说明当年梦魇幻光谷一战的始末,我们心知馀黔老祖宗所做之事多麽卑劣不堪,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打着互换血脉这麽胆大包天的心思……我们想要弥补,但以我们微弱之力实在无法为魇尊做什麽,只能将这万恶之源呈给魇尊,由魇尊处置。”
迹棠再次打量他。
她这次看得有些久,馀西的头都快要低到地上。
迹棠缓缓道:“你们怕我迁怒?”她摆手,“我还不会把气撒到小辈身上,你回去吧。”
馀西这才感觉活过来了,他不停作揖,头上的汗也顺着他的动作滴在木板上,“谢魇尊!”
临走前,他还把木板上的汗擦拭干净。
迹棠在木屋门合上的刹那,人就已经往後倚进了柔软的垫子里。
她神情懒洋洋的,“师兄,高处不胜寒呀!他们都怕我怕得紧。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放松,只能在人前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累死了!”
她说着便把两只脚的鞋子踢开,两腿前後摇晃。
宿尽舟见她这样,笑意渐浓,“他们要是见你现在这副样子,更是得大气不敢喘了。”
迹棠侧过身,胳膊搭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为何?”
宿尽舟也靠近茶桌,手臂在上面一撑,另一只手已经去挠迹棠的下巴了,“看到魇尊这麽可爱的一面,他们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迹棠低头就要咬他,“你可是明月清风的仙尊,说得什麽恐怖话?”
宿尽舟逗猫似的,在她快咬上时立刻抽手,然後说:“你没听最近的传闻?我现在已经是他们口中亦正亦邪的人物了。”
迹棠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有我吓人?”
宿尽舟任她拽过去,两人离得更近,木香和浅淡的花香融在一起。
宿尽舟的声音低了低:“想来我很快就同你一样吓人了。”
迹棠与他含着笑意的眸子对上,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明艳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给暧昧的氛围加温。
宿尽舟的目光开始缓慢地向下挪,每挪动一下,迹棠的心就跟着鼓噪。
她胸口发麻,这种无法言喻的酥麻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冲破喉咙,让她嗓子发痒。
她好似有些微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慢速播放,折磨着她,让她难以忍受。
她闭眼在宿尽舟唇上啄了一口。
宿尽舟讶异地睁大眼睛,就见面前的人已经先一步後撤,坐姿挺拔。
他跟着她的动作微微直身,“太快了。”
迹棠不看他,“是师兄你太慢了。”
她不看他,自然也就看不到他逐渐变深的眸色。
宿尽舟不主动,不代表他能忍。
“迹棠。”
“啊?”
“过来。”
迹棠非但不过去,还更加往另一边靠,“干嘛,我在这坐得挺好的。”
宿尽舟看似妥协地点点头,但说的话却直截了当,“好,那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