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啓筹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这不是那个,什麽九什麽水什麽深吗?”
迹棠扯出个笑,“记得我名字还故意不连着说,孙楼主看来比我还记仇呢。”
孙啓筹摆摆手,“小姑娘家家的记什麽仇?不对,本楼主心胸宽广,怎会记你的仇?你不就是把本楼主石竈外的灵石全撤了吗,还威胁小猪一次,这次更是踢了它一脚。”
迹棠呵呵一笑,“孙楼主好记性。”
小黑猪叼着木柴哼哧哼哧跑到孙啓筹身後,把木柴一丢就是一阵哼唧。
迹棠怎麽看怎麽像在告状。
孙啓筹,“你不好好在千里烟波待着,今天来万松楼所为何事?”
迹棠:“找个师弟。”
孙啓筹虽然外表看着年岁已高,但要拿年龄说事,那比迹棠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迹棠没现在就叫他孙矮子孙老头,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孙啓筹捋捋胡须,“事不过三,你若下次再欺负小猪,那本楼主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
迹棠目光在小黑猪身上一扫。
刚才还委屈哼唧的小黑猪这会有了靠山,那叫一个仗势欺人,猪头高高昂起,猪鼻子一晃一晃地朝迹棠哼哧。
想来猪嘴里吐出来的也不会是什麽好话——反正迹棠听不懂猪语,不过她也不会和小辈,更不会和一头猪计较就是了。
她转身便走,穿过万松楼後门的竹林,再走过一条廊道就到了後院。
迹棠一眼就看见在後院扫地的薛铆。
没想到那时候说要去千里烟波扫地的小弟子,转了个弯,最後到万松楼扫地来了。
“这也算殊途同归吧……”迹棠嘴角抽了抽。
後院就他一个人,迹棠一出现,他就转身看来。
见是迹棠,他还愣了愣,不确定地问:“九水深道友?”
迹棠走上前,“是我。”
薛铆抓着扫帚就迎上来了,话里话外全是委屈,“道友!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迹棠摸摸鼻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答应了人家,又把人家小孩晾在外面这麽久没管,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迹棠:“我不是有推荐你去信阁,你怎麽又到万松楼来了?”
薛铆脸上闪过哀怨,“我在信阁干了一段时间,太累了,就走了。”
“啊……嗯……”迹棠摸了摸鼻子。
“总而言之,”迹棠对他展露一个安抚地笑容,“去万松楼办个手续,然後去千里烟波报道吧。”
“嘭”地一声,扫帚摔在地上。
薛铆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千里烟波了吗!仙尊他老人家同意了吗!”
他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千里烟波了!这麽看你还是很靠谱的,水深道友!”
迹棠笑着指指身後,“走吧。”
薛铆立刻跟上,走了两步又忙回头去捡扫帚。
迹棠:“这东西还要带回万松楼?”
薛铆意气风发,“当然是带去千里烟波啊!”
迹棠顿了一顿,才说:“不用带它。”
薛铆看着迹棠背影。
他怎麽觉得刚才九水深的眼神非常的……怜爱?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