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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5页）

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一支口红，那dior的经典款，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多元的价格压在掌心，像一股无形的责任。

她拧开盖子，露出那抹裸粉色的膏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沉悦的心跳加，脑海中闪过昨晚的出租车上那些天使恶魔的争吵——她真的是在改变吗？

还是只是借着这层妆容，掩饰内心的混乱？

她犹豫着，将口红凑近嘴唇，轻颤着描摹轮廓。

第一次的尝试歪歪扭扭，颜色晕开了一点，她赶紧用棉签修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这样忙活了好半天，沉悦终于停下手，镜中的自己变了模样。

底妆虽不完美，却让她那立体五官更显精致，眼睛亮了些，嘴唇添了点水润的光泽。

她眨眨眼，试着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点陌生的自信，也夹杂着丝丝不安。

收拾好东西，她抓起书包，孟已经在门口等着，阳光帅气的他冲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的鼓励。

孟开车送她去学校，一路上车窗外风景飞驰，沉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上的口红痕迹。

周末前，他们又要各忙各的，可这次，她对自己又多了一一份信心。

下一次见面，又会是怎样的她呢？

车在校门口稳稳停下，沉悦的心却像那车轮子一样，急促地打着转。

她低头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层薄薄的妆容在车内灯光下还算匀称，可一想到要面对外面的阳光和人流，她就觉得脸颊又开始烫。

第一次涂这些东西，又让她纠结起来，别人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来？

她赶紧把书包抱在胸前，像个小盾牌似的挡住半边脸，让本想和她道个别的孟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就匆匆关车门，向学校里冲去。

看着沉悦这幅提心吊胆的样子，孟心里一瞬间就明了，笑了一会就离开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早晨的空气里混着青春的气息和学生们的喧闹声，沉悦低着头，脚步慌乱得像踩在棉花上。

宽松的T恤下摆被风吹起，她下意识扯了扯，生怕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平日里她就是个小透明，头也不抬地走惯了，可今天这层妆像多了一层面纱，让她觉得每个人都在盯着她看。

眼睛？

鼻子？

还是那抹浅浅的唇色？

她咬着下唇，加快步伐，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出急促的啪嗒声，直奔教学楼而去。

进了教室，她松了口气，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她蹑手蹑脚地绕到后排角落坐下。

书包扔在桌子上，她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双手抱膝，像只受惊的小猫。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嘴唇，那里残留的口红触感让她回想起早上孟开车送她时的眼神——温柔，却带着点好奇。

她小声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教室的空调嗡嗡作响，盖过了她的心跳。

整个上午的课，她都低着头，笔记写得歪歪扭扭，脑子里乱糟糟的。

教授在台上讲着西方艺术史，她却想着昨晚的混乱和今早的化妆仪式。

她揉揉眼睛，小心不蹭花了眼线，偷偷瞄了眼前排的同学——没人注意她，好歹松了口气。

可还是担心被现，让她坐立不安。

中午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沉悦本想低头溜走，可寝室的几个好朋友已经眼尖地围了过来。

小雅第一个扑到她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悦悦！你今天怎么了？脸蛋儿亮晶晶的，这是……化妆了？！”她的声音尖尖的，带着惊喜，像现了新大陆。

沉悦的心咯噔一下，脸刷地红了，她赶紧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啊……就是随便抹了点……”可话没说完，小敏已经凑近了，眯眼端详“骗人！这眉毛这么细，这嘴唇这么粉，肯定是化了！快说，你家孟哥哥给你出的主意？”一群女孩儿笑闹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教室后排瞬间成了她们的战场。

“哇，悦悦你这眼睛画了眼线吧？平时多素，现在一看，哇塞，校花上线了！”另一个朋友小薇捂嘴偷笑，手指戳戳她的胳膊，“平时藏得严严实实，今天怎么破戒了？来来，给我看看这粉底什么牌子，我也要试试！”

沉悦被围在中间，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可看着她们兴奋的模样，又有点说不出的暖意。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软软的“真的没什么……就是逛街的时候，孟非要拉着我去试试看，觉得……挺新鲜的。”女孩儿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更大了，有人拉她胳膊要去食堂，有人抢着问细节，沉悦的慌张渐渐被这股热闹冲淡。

她摸摸脸，感觉被其他人看到自己化妆也没那么紧张和难堪，而且大家的反馈和评价都还挺好的。

或许，这一步跨出去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女孩儿们的笑闹声像一股暖流，冲散了沉悦心底残留的慌乱。

她被小雅和小敏一人一边拉着胳膊，七嘴八舌地往食堂挤去，宽松的T恤在人群中晃荡，偶尔被风吹起，她也不再像早上那样死死拽住下摆。

平日里她总是一个人低头走路，可今天这股热闹劲儿让她觉得，脸上的妆容好像也没那么扎眼了。

一路上看到她的人目光大多是惊讶中带着欣赏，扫一眼就移开，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被人围关指指点点。

“悦悦，你这妆化得真自然！平时多低调啊，今天这是要变身吗？”小雅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胳膊肘轻轻碰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沉悦笑了笑，声音轻柔却没那么局促“哪有……就试试看，孟说挺配我的。”她低头瞄了眼路过的几个男生，他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着走开，那种感觉不像审视，倒更像是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