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舟的内心被李舶青看了个透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很有缘,竟然会在旧金山遇到。”沈严舟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早有准备的礼物。
是一枚尽显高奢的打火机,价格不菲。
s。t。dupont的ligne2g系列,外观是金色的菱纹。开盖时,火机会发出悦耳的“g”声,清脆入耳。
夜里聚会结束,沈严舟在车上路过一家店时不经意瞥见的。纵使车子已经开过,但他难免又想起那个雪夜少女点燃的烟。
她配得上更漂亮的焰火。
于是沈严舟叫停开车的庄廉,折返回去买下了这个礼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送出去。
李舶青接过火机,仔细打量着,“送我的?”
“嗯。”沈严舟说,“很适合你。”
李舶青的手指抚上火机表面的纹理,轻轻打开盖子,火焰在暗下的街边迸发出很漂亮的弧度。
她说谢谢,却转头解释:“不过我抽不惯美烟,已经很久不碰了。”
沈严舟不以为然,只是希望她把礼物收下,同时,他问出一个略显不礼貌的问题,“你和陈放分手了?”
“没有。”李舶青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只是各自很忙而已。”
李舶青没想到他会用“分手”这个词询问她。
通常,没人会觉得她和陈放的关系这么正派。
曾有陈放的生意伙伴偷偷塞过她名片,提到“陈放不要你了就找我”。对方的用词是“不要”,把她理所当然放在了一个不堪的位置。
但沈严舟问的是你们分手了吗?
她竟然有瞬间高看这个男人一眼,只是接下来,对方却问她姓名。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赠送的礼物收进口袋里,笃定道:“事在人为,我不相信缘分。”
李舶青将他看穿。
“好吧,我原本不住这家酒店。”男人倒是坦率,挑明自己是因为瞧见她才临时改在了这里。
这家酒店虽然去往繁华地段很方便,但离会场却有段不短的距离。
“你想要得到什么?”李舶青说,“我身上没有对你有帮助的资源,上次那个角色是你自己有实力通过,我多嘴一句而已。”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自然地被你吸引。”不管是见色起意也好,还是同类的惺惺相惜也罢。面前的少女于他而言,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吸引他的气息。
他好奇,便靠近。
见对方用沉默忽略他的暧昧,沈严舟又问:“明天的大秀你也会出席?”
“嗯。”李舶青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和朋友一起。”
“谭岺?”
李舶青不奇怪他对谭岺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做功课了。”李舶青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别打她的主意。”
“自然。每个到场的嘉宾我都叫得上名字,只是你太神秘,我查不到你。”
“就叫阿青。”李舶青不肯松口。
“那是他那么叫你,我不会。”
-
一个难眠的夜过去。李舶青睡得不怎么踏实,次日一点响动便醒了。
谭岺比李舶青醒得早,李舶青睁眼时,旁边的床上乱糟糟的,人早就不见人影。
昨天晚上是沈严舟送她上的楼,二人没有更多的交流。她不肯说姓名,只是一直在想,对方所谓的靠近是真的见色起意,还是另有目的。
她理解为前者。
酒店的门这时被人叩响,李舶青还以为是谭岺没带房卡,套上外套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对方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说是一位男士送来的,指明送给李女士。
盒子上是dz的logo,打开,是一件黑色简约礼服,卡片上有手写的英文留言:
seeyoutonight。
今晚见。
李舶青猜想是陈放差人送的,她昨天把住宿的酒店地址同步过他。
洗漱完毕,李舶青正准备试穿礼服,门把转动,是空手而归的谭岺一脸失望地进了门。
李舶青回头,玩味地观察她,见她失了魂似的,便把那块儿手表拿了出来:“一大早出去,是找这个吗?”
谭岺对上她的视线,眼眶一红,嘴巴一噘,顺势瘫倒在床,“青青,我需要很多帅哥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那你有福了,今天的大秀可以大饱眼福”
谭岺委屈巴巴,“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