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什么?”
“人长得漂亮,也没感情需求。”
李舶青沉默。
这更激发了谭岺的求知欲,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正在伤心,于是格外地需要别人共情,见李舶青无言,她又逼问:“不过你真的一直是牡丹吗?那有没有生li需求?”
“没有。”李舶青淡然。
陈放的频率很勤,她没有额外的需求。好不容易逃到国外,她珍惜这段不被榨取的光阴。
“我不信!大家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怎么可能清心寡欲!我很好奇你会为什么样的男人有兴趣……”
“你适可而止。”
谭岺哭唧唧地闭上眼:“算了,让我这个伤心人再睡个回笼觉吧。”
“沈严舟。”就当是哄大小姐开心,李舶青信口胡诌了沈严舟的姓名。
“啊?”听到这个名字,谭岺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我应该会有兴趣的那类人。”回想一下沈严舟的那张脸,她认可他的极品。
总不能说陈放,不体面的关系全部曝光。
有长达两秒的沉默充斥在房间内,随后是谭岺的尖叫划破了这个早晨。
“淡定。”
“虽然我也很馋沈严舟的身子,但我馋得太多了,所以,这个我让给你了。”谭岺原地满血复活,刚才那个蔫蔫的人不是她了。
李舶青莫名地“哈”了一声。
“今天的大秀,我会充当你们的僚机。”谭岺一扫先前的阴霾,责任感满满。
“别操劳了,我随口一说而已。”
“nonono,一向寡淡如水的李女士难得对什么男人感兴趣,这团火我等势必不能让它燃尽。”
李舶青懒得跟她多说,打算去房间换衣服。
谭岺看到沙发上的礼服,话锋又转,“哇,青青,哪里搞来的礼服,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全球不过也才三件。”
李舶青一愣,镇定地解释:“是吗?朋友帮忙弄到的,不会是高仿吧?”
谭岺凑上来看一眼:“不会,charlie教过我怎么辨认他的衣服,这绝对是正品,毋庸置疑。”
“charlie?”一个陌生的名字。
“哦,这次大秀的主设计师。”谭岺笑笑,“你的人脉看来也很广嘛青青,我都有点期待你今晚狠狠惊艳全场!”
“别打趣我了。”
“你的妆造我来操刀,今晚势必帮你睡到沈严舟。”谭岺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过我吧行吗?”
-
下午七点,大秀准时拉开帷幕,李舶青和谭岺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侧台。旁边是几位面熟的影星,开始前,大家互相打过招呼。
谭岺是个社交小达人,和谁都能聊几句闲天。碰上英文差的日韩影星,她翻译器和手语并用,绝不冷场。
没有人在意李舶青这张陌生的脸,即便再出彩的姿色都是查无此人。只是偶然,会有几道异样的眼光从四周投递过来。
李舶青顺着他们的视线在对面寻找了一圈,终于看到陈放坐在对面。此刻,男人正用一双好似要吃人的眼睛盯着她。
目光再转向他身侧——棕色的波浪卷发,黑色的简约礼服,笑容烂漫。
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孔。
李舶青的心猛地抽搐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倏地击穿了她。
原来,这就是沈严舟问出那句“你们分手了?”的原因。
那个女人是谁?陈放就是因为她才冷落自己的吗?
不仅如此,眼下的情况甚至更糟糕了。
冯玺的视线投射回来,和李舶青的视线温柔地产生了碰撞,嘴唇轻启,用唇语向她打着招呼——“好巧。”
李舶青屏住一口气,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她们撞衫了。
“快看,是沈严舟。”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谭岺用手肘推了推李舶青。
李舶青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沈严舟正坐在她们后面两排的侧面。
感受到目光,沈严舟抬头与李舶青对上视线。看到她的礼服,用一种不易被人捕捉的速度扬了扬唇角,随后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谭岺别过头去跟李舶青小声说话:“真是人间极品,你不睡我可睡了。”
李舶青暗地掐她胳膊,心中不由萌生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身上这件礼服,是沈严舟送的。
得到答案后,再回头对上那个罪魁祸首的视线,对方仍像去年雪夜里的初次见面,浅笑,目光里藏着一潭死水。
离得太远,李舶青猜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