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我一定会去a大。”
“这么笃定?”陈放挑眉,“我本科就是在a大,不知道学校还能走后门。”
“不是后门。我的成绩,进a大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李舶青自信。
陈放欣赏她,但是碍于她的年龄和非专业,只好把她留在身边做助理。
所谓助理,也不过是订订机票买买咖啡,一起出出差而已。真正涉及专业知识的东西,李舶青无从触及。
和陈放真正在一起,是某一个夜里,她自己往酒店房间里定了个蛋糕。陈放在五星级酒店给她续了两个月的房费,就是她暂时的住处。
陈放那天正好来找她送衣服,希望明天她能陪他飞一趟广东。
敲了房门,李舶青开了一条缝,他透过缝隙看到蛋糕,上面插着两支蜡烛。
1和8。
“所以你今天才成年,之前的身份证是骗我的?”
“……调早了两个月而已,怕你们不要未成年。”
陈放无奈地松了松领结,为自己先前肮脏的想法在心里道了个歉。
“换衣服,出去。”他说。
“去哪儿?”少女懵懂。
“过生日。”
那天,陈放给李舶青过了人生中第二个生日。她的成人礼,她可以正式掌控自我的日子。
第一个生日据说是小时候的周岁礼,李舶青不记得了,只是偶然看过从前留下来的照片。
爸爸妈妈还有她,为数不多幸福的时刻。
陈放为她包下整个餐厅,鲜花铺了满地。
他带她看璀璨的焰火,用最短的时间飞起上百架无人机,在空中拼凑她的姓名。
那一场只属于李舶青这个名字的焰火里,少女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回应她的,是更加热烈的啃噬,仿佛要将她吃掉。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陈先生。”她露出红扑扑的脸,继续着节奏已经乱掉的呼吸,“你是我的成人礼。”
-
陈放刚下飞机就来找了李舶青,这几天,因为李舶青耍脾气玩失联,他并没有睡好。
但他不知道,这正是李舶青的目的。要他着急,要他在乎。
到了酒店,他把人粗辱地推进房间,丢下一句,“去洗澡。”
自己则靠在沙发继续处理工作。
等李舶青从浴室出来,陈放已经睡着了。皱着眉头,看起来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李舶青坐在旁边,伸手抚摸他的眉心,试图安抚。
“阿青,别离开我。”陈放睁开眼,说出一句有失身份的话,那个梦看来很真实。男人抬手把她揽进怀里,头埋进她颈里,用力记住她的味道。
18岁时,李舶青真正地爱过眼前这个人。直到她自认是他的女友,陈放冷落她许久,说她是一只痴心妄想的麻雀。
若想升级金丝雀,那就要仰仗他的金。她被他圈养,关系从未对等过。
求和时她曾问陈放,“你有没有别的女人?”
他答的是,“你没有资格问。”
后来他在a大附近给她租了一间公寓,给她不限额的副卡,付清她所有学费,打点她所有老师。
只是,他不肯承认和她关系。
“我是喜欢你的,阿青。你只需要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有其他人。”这是那次吵架,陈放哄她时说的话。
李舶青同意了,并卑微提出请求,“不要让我做情人。”
这只小小的金丝雀,在那次为爱碰了壁。她为之心动的一切,不过是男人动动手指便能实现的最简单的事。
要说真正的爱,或许从未也从来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陈放。
这么想着,她已经可以毫无波澜地笑。
不掺假意的假,才是最致命。
她抱住眼前的人,吻一吻他的侧脸,撒了个谎:“陈先生,阿青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