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雪莲吗?果然……”
有宾客忍不住惊呼出声,却又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连连赞叹:“果然神物!神物啊!”
“听闻北疆雪莲百年才得一株,千年雪莲更是只在古籍记载中见过,不想竟真有此物!”
“北疆新王好大的手笔!”
“这等稀世珍宝,竟献给皇后娘娘……”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惊叹雪莲的珍贵,有人揣测北疆新王此举的深意,更多的目光则在墨初尘与北疆新王之间来回打量,暗自思量这北疆新王与皇后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墨初尘端坐于高位之上,面上依旧是从容得体的浅笑,仿佛外界的打量根本不存在。
“谢谢北疆王的用心!”
她微微颔,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北疆雪莲,本宫确是喜欢的。”
说罢,她侧唤道:“挽月……”
“娘娘!”
身旁的挽月应声上前,低眉敛目,恭敬地候着。
“收下吧,好生安置。”墨初尘道。
“是!”
挽月上前,双手接过那玉盒,动作轻缓而稳妥。
她捧着玉盒退下时,殿中的窃窃私语还未平息。殿门外,通传声再次响起,尖细而悠长。
“南楚女王到……”
尖细的通传声划破满殿喧嚣。
霎时间,丝竹声止,觥筹交错的热闹骤然一静,众人不由自主地朝殿门方向望去。
墨初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抬眼。
殿门大开。
南楚女王芈瑶一身绛紫宫装缓步而入,裙裾拖曳三尺,上绣金凤展翅,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南楚独有的矜贵与神秘。
她身量颀长,面容清冷,一双凤眸扫过大殿,淡淡掠过满座宾客,最后落在高位上的东离帝秦离身上,微微颔:“东离陛下,久仰。”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疏离的礼数。
秦离含笑抬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南楚女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入席。”
他语气温和,却透着帝王应有的分寸。
芈瑶点头,转身朝右侧席位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目光不经意掠过墨初尘的方向。
只一瞬。
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可墨初尘却觉得那目光里藏着什么……沉沉的,冷冷的,像压在冰层下的暗流,在那一瞬间翻涌而过。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敌意?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她握紧袖中的手,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垂下眼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宴席渐入佳境。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鱼贯而入,水袖翩跹,如云似雾。
觥筹交错间,西燕太子燕烈起身举杯,言辞间几次试探东离对西燕商路的开放之意,秦离只含笑敷衍,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