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那当然是想,可惜现在没有机会。”
陆菀枝打开他的手,笑,“平康坊美女如云,你却只想着这些?”
“那你觉得我该想什么?”
“想男人该想的。”
卫骁啧了声又来揽她:“那你说,男人该想什么?”
陆菀枝眨巴眨巴眼:“方才那胡姬舞得多好看,丰乳细腰,看得我都馋她身子了。”
卫骁当即皱了眉:“那不行,你要馋也只能馋我的。”
“呸,做梦去吧!”
远离了平康坊的热闹喧哗,时光淡淡。一旬后的某一天,忽闻圣人纳了新妃。新妃正是崔家那位二娘子,入宫便封了四妃之一的宸妃。
后位至今空悬,因是太后新丧不到一年,故而也没人提立后的事,只是先前人都猜测卢贵妃或能入主中宫,而今却都看出来,除非她与崔宸妃厮杀取胜。
郁姑姑传来的消息说,卢贵妃气得在自个儿宫里砸东西。
她为圣人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可到头来只是拿下了执掌六宫之权。
圣人最爱还是已故的林才人,那后位只是吊在前面的饵,除非她还能贡献功劳,否则只能止步于此。
这期间陆菀枝进过一次宫,陪长宁住了两日,便听长宁连骂崔宸妃两日,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阿姐说的没错,她就是想拿我当跳板,这才几日的工夫,就跳到龙床上去了。”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当她是好姐妹。”
“圣人问她怎么和我闹掰了,她竟说是因为劝和,就被我恼上了。圣人也是蠢得没边儿,居然因此连日宠她,气得卢贵妃都跑我这儿吐苦水来了。”
长宁恨不得做个小人儿天天扎,和崔宸妃闹得是再也回不去。
日子这般小打小闹地过着,转眼便到清明。
陆菀枝早早备了香烛纸钱,要去给夭夭扫墓。因这日出城人多,门口必堵,一大早她就动身了。
卫骁早些日就与她打了招呼,清明要一道去。这日他与郭燃骑马来的,天刚亮便与她的马车一道往启夏门走。
去年清明阴雨绵绵,今年倒只是阴天,出城的人便就更多,还离启夏门老远便堵上了。
“这么早就堵着了?”陆菀枝掀帘感慨。
郭燃时不时身长了脖子张望前头,不耐烦地直犯嘀咕。
陆菀枝见他焦急得坐立不安,笑:“你急什么,又不赶时间。”
郭燃:“……我怕一会儿下雨。”
他紧张。
今儿逃离长安,便如同打偷袭战,因还带了阿秀,丝毫也输不起。
郭燃紧握缰绳,手心冒了汗。
待出了这个门,先去给夭夭扫墓,在那附近弃车换马,抄小道直往河西,未免打草惊蛇,此行只带了两个亲兵,余下兄弟全都留在长安待命。
他心头紧张,扭头打量自家老大,却见卫骁是副散漫模样,正跟路过的老头聊今日的菜价。
不愧是他骁哥,生死之战也从来都面不改色。既有大哥在,那还怕个鬼,郭燃紧张稍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