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天亮我们就走。”安顿下来,陆菀枝说。
进城之时倒没看到官兵搜查,但这里距离长安太近,谁知会否遇上认识她的人,又或是眼尖的,卫骁扮成这样都能给认出来。
更何况,若圣人足够机智,定能料到他们没有往西,会派人大范围搜查。
“放放松,来,泡个热水脚。”卫骁倒是泰然,满上一盆热水,帮她脱了鞋。
“这都入夜了,有什么事儿也是明日再说。官府那帮脓包,比你会偷懒多了。”
说的也是,圣人就算要命人搜查,也不敢大张旗鼓,暗里拿人哪里快得了。
陆菀枝也就且松了心弦。
脚放进热水,好生舒服。
她这一日都是卫骁背着走的,许是心情好了,又趴在他身上染了他的阳气,呕血之后一直不大通泰的胸口现下竟也不堵。
她感觉自己已然大好,若要逃命,也能跑得飞快。
卫骁好像把热水都用她盆里了,明明他负重走了整日,才该好好泡泡脚。
“一起洗吧。”
卫骁:“?”
“没热水了,一起洗吧。”
男人不动:“我这臭脚就不来熏你了。等你洗完,我用你的水。”
“哦。”陆菀枝便拿了帕子擦脚。
卫骁:“啧,慌什么,好好泡,引火归元。”
陆菀枝:“我再泡水就冷了。”
卫骁勾唇一笑:“我又不怕冷,我又不必升阳。”
陆菀枝:“是,你不必升阳,可走了一整天脚也该酸了。”
男人便抬着凳子坐过来,嬉皮笑脸的:“咋了,我脚酸你心疼坏了?”
“呸!我自个儿泡,你别泡了。”
“泡,当然泡,盛情难却呀。”他美滋滋地脱起鞋,不再拒绝,“我这可是两天没洗的脚了,还不快把鼻子捂上。”
小小的木盆,挤一挤,还是能放下两双脚的。
卫骁的脚哪有他说的那么臭,那就是双比她多了些茧子,又大了些的脚罢了。
陆菀枝拿脚趾头戳戳他的脚趾头:“脚倒是挺白。”
卫骁:“这还不算我身上最白的。”
“哪儿最白?”
“你都看过,还问我。”
“……没印象。”
“屁股呗,我又不爱裸奔。”
噗嗤,她笑着踩他一脚:“你这个人,三句里必有一句不正经。”
卫骁用大拇指挠挠她脚底心,笑嘻嘻:“我还有一句不正经。”
“那你闭嘴不要说。”
“闭不上,不说要憋死——这热水一泡,我那火就上来了,你说怎么办。”
“滚去外头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