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兄弟连连夸好,忍不住问:“那咱几时试试刀?要不就趁今儿这份儿搜捕令。”
今儿衙门里发了张肖像,让抓个什么女人,说得很急,可又不许张榜,也不提有没有悬赏,大家伙儿也就不太上心,想着糊弄糊弄得了。
秦邕轻蔑嘁了声:“抓个女的犯得着动刀?”
“当然是不必见血,秦帅只需要往她面前一站,滋溜拔刀,她准就吓得腿软。”
秦邕:“哈哈哈哈……兄弟马屁拍得好,我替我这宝刀谢你了。”
一群不良人停在衙门口说着笑,忽见周癞子拉着他婆娘,老远“秦帅秦帅”喊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
秦邕原笑得爽朗,一见周癞子就垮下脸:“冒冒失失的,咋的,赶着把你女人送过来耍?”
这金彤干的是那见不得人的营生,好几个兄弟做过她的恩客,她又跟的是那又懒又丑的周癞子,因便是个人都轻贱她得很。
秦邕张嘴就没干净。
周癞子顾不得丢脸:“我家的见过画像上那女的——快,你来说。”
将女人推上前。
金彤生怕让那郡主溜了,忙不迭将先前同周癞子说过的话,又给秦邕说了一遍,只是并不敢提什么郡主,怕旁人知道了那些旧事更看不起她。
秦邕正想试试刀,听罢兴奋地将刀一提:“人在咱这儿是吧,走,爷爷今儿就给她抓回来!”
却说陆菀枝和卫骁,两人七拐八拐,总算从那巷子里头穿出来。
刚钻出来,脚步立即一顿,生愣住了——一抬头,对面就是飞檐翘角的官府衙门。
这一愣,忽听一道女声惊喊:“就是她!”
陆菀枝被她这一嗓子给震了个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人就被卫骁拖着往回跑。
这路走得,差点儿就自投罗网了!
秦邕大喝一声,哈哈大笑:“差点儿送爷脸上来,懂事儿!”也不急追,与手下一番交代,这才分头行动去堵巷子。
到底是本地官兵,熟悉地形,一众不|良人涌进巷子,眨眼的工夫就将两人围堵住了。
怎么办,走不掉了!陆菀枝害怕得抱紧了卫骁的胳膊。
卫骁:“你别抱那么紧。”
“我害怕。”
“会影响我发挥。”
“哦。”又松开。
小小的巷子挤满了人。
秦邕带人将他俩围住,不慌不忙地展开画像,看看陆菀枝又看看画纸。
“画得还挺像。”真漂亮。
上头发了话下来,说女的要礼待,若女的身边跟着个男人,则男人格杀勿论。
可怎么是个老头?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实在有损他的英明,秦邕登时失了兴奋。
他要试刀,也不想拿老弱病残试刀。可今儿让他撞见了,若敢不杀,回头就全得他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