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远瞧着有些疲惫,去衣柜里拿了衣服便走进浴室。
在学校里站岗一天,人多事杂,想必累极了,我很心疼,却无法靠近。
我思量着如果点个无名爱心外卖放门口不知道贺知远敢不敢吃。
还没出结果,视线中重新出现了贺知远的身影。
他腰间草草围着条浴巾,成线的水珠贪婪挂在格外紧致的腰腹上,头顶还有不少没消的白色泡沫。
这俨然是洗澡洗了一半跑出来的。
为什么呢?
停水了?
公寓水电方面的设施不是特别优良,停水的事情我都遇到过一次,并且,那次物业以节假日为由拖到第二天才解决。
今天这么晚了,想必也是无法维修。
果然,贺知远拿手机捣鼓了一阵后,无奈笑了笑。
然后,他回到浴室,再出来时已经穿好衣服,就是头发仍旧有些乱。
我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他要出门找邻居帮忙!
我赶紧下了床,在房里急切寻找一圈,最后捞了垃圾桶里的袋子攥在手里。
我屏息扒在门上,听见隔壁的门打开,深吸口气,也转开了门。
贺知远拿着手机往里走,似乎并没打算朝我这边求助。
我顿时着急了,边把手里轻飘飘的垃圾袋放在门口,边故作惊奇:「诶?医生?」
贺知远停住,转身看我,看了两秒,才笑了笑。
「中暑的同学。」
认出来了!
我撒开袋子,小跑过去:「医生,你这头发怎么了?」
「我家停水,洗到一半」,贺知远随意抓了抓黑发,补道:「看样子,我住你隔壁。」
「真的?那真是太巧了!」,我热心道:「这么晚了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水,不如我家浴室借你用?」
贺知远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又看了眼身后扇扇紧闭的房门,接受道:「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我抑制住欣喜若狂,尽量脚步平稳地把人往家领。
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知远顿了顿,垂眸扫过我那跟瘪掉气球一样瘫在地上的垃圾袋。
我心虚解释:「一点厨余垃圾,放家里招虫子。」
贺知远勾唇笑笑,不知信也没信。
10。
贺知远在洗澡。
在我的家里,我的浴室里洗澡。
他会用我的洗漱用品,把它们均匀涂抹,带起片片滑腻,会站在我每天站着的地方,***,一览无遗。
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把各种各样的邪念塞进我脑袋里,我头昏脑胀,几度觉得鼻血都要冒出来。
我无意识地走到床头柜,从里面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子。
那是医院给我开的安神药,辅助睡眠用的。
我对它已经产生了强烈抗性,但若是普通人,两片足矣熟睡到天明。
若是用在贺知远身上,那么无论对他干什么他都不会察觉。
我可以为所欲为。
不!不行!
这不应该!
贺知远要是知道,肯定会讨厌死我的!
可他不会知道。
药效非常好,你知道的,不是么?
但…但我决定过不靠近他的,我是个怪物,我该离他远远的,我配不上他!
你没有主动靠近他啊,这都是老天给的机会,多好的机会啊,天时地利人和,也许就这一次,你确定要放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