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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当小老婆（第3页）

&esp;&esp;“晴姐，”&esp;我压低声音，用一种像是分享小秘密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恳求，“今天天气真的超好，阳光暖暖的，一点都不冷。我们带默默去楼下那个新建的小花园转转吧？就我们俩，推着他散散步，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不好？默默肯定喜欢！”

&esp;&esp;苏晴的身体因为我突然的靠近而微微僵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她犹豫着，目光转向阳光房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育婴师温柔的说话声和王默咯咯的笑声。

&esp;&esp;“……他刚吃完奶，需要活动一下。”&esp;我适时地补充，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esp;&esp;苏晴看着怀里茶杯中晃动的、琥珀色的茶汤，又看了看我满是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终于，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放得很轻：“……好。”

&esp;&esp;阳光下的社区花园，精心打理过，虽然不大，但绿草如茵，花圃里栽种着应季的鲜花，在阳光下开得正好，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淡淡的花香，清新怡人。我推着王默舒适的婴儿车，走在平整的鹅卵石小径上，苏晴走在我旁边，步伐轻盈。脱离了那个充满王明宇气息和昨夜记忆的封闭空间，置身于开阔的自然光下，气氛明显比在室内时自然、松弛了许多。

&esp;&esp;王默躺在婴儿车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小毯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看着晃动的树叶，飞翔的小鸟，阳光落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他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兴奋声音。

&esp;&esp;“你看，默默多开心。”&esp;我没话找话，但语气是真诚的愉悦。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花香，让我也暂时抛开了那些复杂的心绪。

&esp;&esp;“嗯。”&esp;苏晴的目光也落在王默身上，看着小家伙无忧无虑的笑脸，她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些，嘴角也情不自禁地牵起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笑意。阳光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室内时温暖生动了许多。

&esp;&esp;我们在开满紫藤花的长廊下停下脚步。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的一颗小石子。

&esp;&esp;“晴姐，”&esp;我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难得的、近乎笨拙的认真，“昨天……对不起啊。”

&esp;&esp;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她别开脸，视线落在远处摇曳的花丛上，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都过去了。”

&esp;&esp;“我不是为那个道歉，”&esp;我抓了抓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有点苦恼该怎么组织语言，那些复杂黑暗的情绪，似乎并不适合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摊开，“我是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总是……不由分说地拉着你，把你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我……”&esp;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好像总是这样，只顾着自己高兴，不管别人怎么想。”

&esp;&esp;这些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那一瞬间，看着她阳光下宁静又带着轻愁的侧影，心里确实掠过一丝微弱的愧疚。假的部分是，我知道，即使重来一次，在那种情境和我的心理状态下，我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sp;&esp;苏晴沉默了。阳光透过紫藤花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她良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

&esp;&esp;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轻地、几乎叹息般地说：“……不是你的问题。”&esp;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收回，声音飘忽得像风，“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面对你，面对他，面对……现在这样的关系。”&esp;她似乎想用一个更准确的词，但最终放弃了，只是重复了“关系”这个模糊的词语。

&esp;&esp;“那就别想那么多嘛！”&esp;我立刻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短暂的“忏悔”从未发生过。我上前一步，凑近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无赖的乐观，“你看现在多好呀！阳光，花园，默默，还有我们……哦，还有王总！”&esp;我故意把她也算进这个奇怪的“组合”里，说出“我们”和“一家人”这种词时，我自己都觉得脸皮有点厚，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而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就像……就像一家人一样出来散步晒太阳，多温馨！想那么多干嘛，开心就好啦！”

&esp;&esp;苏晴终于转回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清澈的湖底沉满了无法打捞的、纠缠的水草。有无奈，有悲哀，有对我的天真（或者说是故意天真）的一丝了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荒诞的“温馨”假象所诱惑的动摇。最终，她只是几不可闻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婴儿车里正咿咿呀呀自娱自乐的王默。

&esp;&esp;那声叹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我心头，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esp;&esp;我们在花园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好几圈，直到王默开始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有些困了。阳光也更加炽烈了些。

&esp;&esp;“默默困了，我们回去吧。”&esp;苏晴轻声说。

&esp;&esp;“嗯。”&esp;我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婴儿车的方向，朝着公寓楼走去。

&esp;&esp;回去的路上，在宽敞明亮、只有我们两人的电梯里，金属墙壁光洁如镜，映出我们并排站立的身影。我看着镜子里苏晴微微低垂的、沉静的侧脸，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esp;&esp;我侧过身，凑到她耳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洗发水清香和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我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点诱哄和亲昵的气音，轻轻说：“晴姐，晚上……别走了吧？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呢，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可舒服了。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陪默默玩嘛。”

&esp;&esp;苏晴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羞恼，有气结，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是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甚至脖颈。

&esp;&esp;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esp;&esp;王明宇正好从书房出来，似乎刚处理完事情，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我们推着婴儿车出来，他目光扫过我们，在苏晴通红的脸上略一停留，然后看向我：“回来了？”

&esp;&esp;“嗯！”&esp;我立刻欢快地应道，推着婴儿车走过去，语气带着邀功般的雀跃，“王总，你事情处理完啦？我们带默默在楼下花园晒了好久的太阳！他可开心了！对了，晴姐答应晚上留下来吃饭了！”&esp;我毫不犹豫地“替”苏晴做了决定。

&esp;&esp;苏晴站在我身后，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想否认，但在我和王明宇的目光下，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esp;&esp;王明宇的目光在我和苏晴之间逡巡了一下，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类似于满意或了然的光芒。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稳：“张妈知道准备。”

&esp;&esp;夜晚，晚餐果然比午餐更加丰盛隆重。或许是因为有苏晴这个“客人”在，张妈使出了浑身解数，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清淡的时蔬到浓郁的海鲜，从精巧的凉菜到暖身的汤羹，无一不精。

&esp;&esp;饭桌上，我的话匣子再次打开，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带王默晒太阳的趣事，模仿着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样子，逗得育婴师都忍不住笑。我一边说，一边不忘给王明宇夹菜，挑他喜欢的放到他碟子里，也时不时给沉默的苏晴夹一筷子，热情地推荐：“晴姐，尝尝这个鱼，好鲜！”“这个豆腐羹也不错，很嫩！”

&esp;&esp;苏晴比早上和中午时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不少。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偶尔也会在我问到她时，轻声回应一两句，脸上也会因为王默某个可爱的举动，或者我某个夸张的形容，而露出很浅、却很真实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惯有的轻愁，让她在暖黄的餐厅灯光下，显出一种别样的、温婉动人的光彩。

&esp;&esp;王明宇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个，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用餐，偶尔在我过于聒噪时，会瞥我一眼，或者淡淡说一句“好好吃饭”，但整个晚餐的气氛，在他这种无声的纵容（或者说默许）下，竟奇异地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甚至带着点虚假温馨的“和谐”。至少，看起来像是一顿……关系亲近的家人（或者别的什么）之间，普通的聚餐。

&esp;&esp;饭后，王默被育婴师带去洗澡、准备睡觉。我们三人移步到客厅。巨大的液晶电视开着，播放着一档收视率很高的综艺节目，热闹喧哗，却无人真正在看。灯光被调暗了些，只留下沙发旁几盏落地灯，散发出温暖昏黄的光晕。

&esp;&esp;我挨着王明宇坐在长沙发上，苏晴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有些失焦。

&esp;&esp;看着茶几上王明宇收藏的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我忽然又来了兴致。我起身，跑到酒柜前，熟门熟路地挑了一瓶王明宇平时偶尔会喝、口感相对柔和的年份红酒，又拿了三个郁金香形状的高脚杯。

&esp;&esp;“喝一点嘛！助眠，美容养颜！”&esp;我抱着酒瓶和杯子回来，笑嘻嘻地宣布，然后熟练地开瓶，将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三个杯子，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esp;&esp;王明宇没反对，伸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杯子。苏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我和王明宇，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esp;&esp;酒精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几杯醇厚顺滑的红酒下肚，身体暖了起来，神经也似乎松弛了不少。苏晴脸上原本淡淡的拘谨，在酒意和暖黄灯光的熏染下，又褪去了一些，肌肤透出健康的、淡淡的粉色，眼神也不再那么飘忽，而是氤氲着一层柔和迷离的水光，比平时少了几分清醒自持，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的媚态。

&esp;&esp;我的酒量其实很一般，此刻已经有点微醺，胆子也变得比平时更大，思维也更加跳跃。我端着还剩小半杯酒的杯子，从王明宇身边蹭开，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晴坐的单人沙发旁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沙发扶手上，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

&esp;&esp;“晴姐~”&esp;我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酒后的甜腻和撒娇，把手里自己的酒杯递到她唇边，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再喝一点嘛……这个酒……味道真的很好……一点都不涩，你尝尝嘛……”

&esp;&esp;苏晴猝不及防，被我堵到面前，躲闪不及，又被我半靠着的身体限制了行动，只能就着我的动作，被动地抿了一小口。暗红的酒液染湿了她本就嫣红的唇瓣，留下一抹诱人的色泽。她被那口酒呛了一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眼尾迅速泛起了更深的红，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带着醉意和一丝被强迫的嗔怪瞪了我一眼。那一眼，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鲜活生动的气恼，在朦胧的灯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风情。

&esp;&esp;“晚晚！”&esp;她低声叫我的名字，带着警告，但声音因为咳嗽和酒意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esp;&esp;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自己也仰头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将空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esp;&esp;借着酒意和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的亲昵感，我忽然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苏晴那因为酒液湿润而显得格外饱满诱人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