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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当小老婆（第4页）

&esp;&esp;柔软微凉的肌肤，带着她身上干净的香气和红酒的微醺，触感极好。

&esp;&esp;“晚晚！”&esp;苏晴这次是真的惊到了，猛地向后缩去，背脊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手捂着自己被亲到的脸颊，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惊愕地睁大了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眸子，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慌乱和羞窘，转头看向了长沙发上的王明宇。

&esp;&esp;王明宇也端着酒杯，他喝得不多，眼神依旧清明。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这边的“闹剧”。看到苏晴惊慌失措地看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淡，转瞬即逝。他没说话，但那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约欣赏（或者说是玩味）的眼神，分明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和纵容。

&esp;&esp;我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或者说，是酒意和这诡异又暧昧的氛围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非但没有从沙发扶手上下来，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上半身都赖在了苏晴身上，脑袋靠着她单薄的肩膀，一只手甚至绕过她的后背，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虽然隔着衣物）。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柔软发丝，把玩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内容天马行空，从红酒的味道说到今天花园里看到的一只奇怪的小鸟，又跳到不知道哪部电视剧的情节。

&esp;&esp;苏晴起初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被我靠着环着，一动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脸上的红潮久久不退。但或许，是真的被酒意和这密闭空间里逐渐升温的、粘稠又带着堕落诱惑的氛围所蛊惑；或许，是王明宇那无声的默许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隐秘的锁；又或许，仅仅是累了，疲于应对这越来越复杂失控的一切……慢慢地，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主动回应我的拥抱和亲昵，却也不再明显地抗拒和躲闪，任由我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身上，脑袋靠着她的肩，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她甚至开始，偶尔，会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我一两句毫无逻辑的醉话。

&esp;&esp;夜渐深，电视里的节目已经换成了午夜新闻，声音调得很低。酒瓶里的红酒也见了底。

&esp;&esp;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沉重地打架，靠在苏晴肩上的脑袋也越来越沉。

&esp;&esp;王明宇放下早已空了的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声。他坐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平稳，带着终结的意味：“不早了，该睡了。”

&esp;&esp;我困得迷迷糊糊，听到“睡”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晃晃悠悠地从苏晴身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就朝着主卧的方向走，仿佛那里是我唯一且理所当然的归宿。

&esp;&esp;走了两步，脚下有点发飘，我回头，看见苏晴还独自坐在昏暗灯光下的单人沙发上，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影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孤单。

&esp;&esp;我晃了晃脑袋，又折返回去，不由分说地拉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微凉的手，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esp;&esp;“走呀，晴姐，睡觉去。”&esp;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不容置疑的亲昵，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sp;&esp;苏晴被我拉着站起来，身体因为突然的动作而微微踉跄了一下。她脸上还残留着酒后的红晕和茫然，被我拉着，有些无措地、下意识地看向了已经起身走向主卧的王明宇。

&esp;&esp;王明宇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口，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我困得东倒西歪却紧紧拉着苏晴的手，苏晴一脸无措茫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丢下一句语气平淡、却仿佛决定了什么的话：

&esp;&esp;“随你们。”

&esp;&esp;说完，他便转身进了主卧，门虚掩着，没有关上。

&esp;&esp;我像是拿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圣旨”或者“许可”，开心地（虽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拉着半推半就、手足无措的苏晴，跟着他走进了那间宽敞的、充满了我们三人复杂气息的主卧。

&esp;&esp;主卧的kg&esp;size大床，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显得格外宽阔柔软，深色的床品泛着细腻的光泽。王明宇已经躺在了他习惯的、靠窗的那一侧，背对着门口，似乎已经准备入睡。

&esp;&esp;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动作因为困倦而有些笨拙，占据了紧挨着王明宇的、中间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另一侧的大片位置，扭头对还僵硬地站在床边的苏晴，用带着浓浓睡意和撒娇的口吻说：“晴姐，快来呀！这边！床这么大，睡得下的！我保证乖乖睡觉，不踢被子！”&esp;我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虽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esp;&esp;苏晴站在床尾的地毯上，身上还穿着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在床上已经躺下的王明宇和兴奋（困倦）地拍着床铺的我之间来回移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esp;&esp;王明宇背对着我们，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对身后的僵持毫无所觉。

&esp;&esp;我看着苏晴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许是我的错觉），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忽然灵机一动（或者说酒劲和困意带来的莽撞）。我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跑到苏晴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esp;&esp;“来嘛来嘛！”&esp;我把脸埋在她散发着干净气息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和全然的依赖，像个小孩子耍赖，“床真的很大很舒服！一起睡嘛！我保证不闹你！就睡觉！”&esp;我一边说，一边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床边带。

&esp;&esp;苏晴被我缠得毫无办法，腰身被我紧紧抱着，挣脱不开，又或许是真的身心俱疲，被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弄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意志。她终于半推半就地、几乎是被我“绑架”着，拉上了那张宽阔得令人心慌的大床，躺在了最外侧，身体僵硬得如同木板，直挺挺地躺着，尽可能离我和王明宇都远一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床垫边缘的缝隙里。

&esp;&esp;我满意了，这才松开抱着她的手，重新爬回中间的位置，钻回带着王明宇体温的、温暖柔软的被子里。我习惯性地侧过身，面对着王明宇宽阔的后背，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精瘦的腰侧。

&esp;&esp;然后，另一只手……在被子底下摸索着，越过大片空余的床铺，找到了苏晴放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esp;&esp;我的手覆盖上去，轻轻握住了她冰凉僵硬的手指。

&esp;&esp;苏晴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下意识地就想用力抽走。

&esp;&esp;但我握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睡意朦胧的执拗。

&esp;&esp;她在黑暗中僵持了几秒，手指在我掌心微微挣扎了一下，终究是敌不过我的力气，或者……是敌不过这黑暗中越来越浓的疲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力感。最终，她放弃了，任由我握着手，只是身体依旧僵硬地挺直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esp;&esp;关掉了最后一盏壁灯，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大致的轮廓。

&esp;&esp;三个人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变得异常清晰。

&esp;&esp;王明宇的呼吸平稳悠长，带着惯常的掌控感。

&esp;&esp;我的呼吸因为困倦而逐渐变得绵长安稳，握着两只手（一只温热有力，一只冰凉僵硬），心里有种莫名的、幼稚的满足感，很快意识就陷入了模糊的深渊。临睡前，最后一个混沌的念头是：左边的手，是硬的，热的，充满力量感的，属于掌控我一切的男人；右边的手，是软的，凉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属于我既熟悉又陌生、既想亲近又充满复杂情绪的前妻……

&esp;&esp;好像……这样握着，在这张承载了无数混乱的大床上，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也不算是……太坏的事情？

&esp;&esp;夜里，我睡相向来不好。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夜，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从侧身面对王明宇，变成了平躺。握着他们两人的手，也因为这翻身而松开了。

&esp;&esp;迷迷糊糊间，半梦半醒中，我感觉有人轻轻靠近，动作极其轻柔地，帮我把滑落到肩膀以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了掖被角，确保我肩膀都盖得严严实实。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esp;&esp;我不知道那是谁的手。

&esp;&esp;是左边那个总是冷硬强势的男人，在无人看见的深夜流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细致？

&esp;&esp;还是右边那个总是清冷自持、此刻却被迫同眠的女人，在黑暗掩盖下，无法抑制的、本能般的关怀？

&esp;&esp;困意太浓，我来不及分辨，也无力思考，很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esp;&esp;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嘴角好像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满足的弧度。

&esp;&esp;窗外，月色清辉如水，温柔无声地笼罩着这座繁华喧嚣又孤独冷漠的城市，也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然流泻进这间卧室，为那张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床上，以奇异姿态依偎（或被迫依偎）在一起的、三个各怀无法言说之心事、却又被无形锁链紧紧捆绑的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近乎虚幻的纱。

&esp;&esp;新的一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esp;&esp;而这荒诞又扭曲的“温馨”，似乎也会在这样的晨光与夜色交替中，被默认着，小心翼翼地、继续维系下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