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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幕后人(第3页)

匣子内部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沿着缝隙亮起,如同活物般流动。啪嗒一声轻响,匣盖自动弹开!

匣子里,只有一份薄薄的、非帛非纸、触手冰凉柔韧的黑色卷宗。卷宗封面上,用殷红如血的朱砂写着三个字:

《考》

雪莲的心猛地一缩。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冰冷,缓缓展开了卷宗。

幽绿的萤光下,一行行冰冷残酷的文字,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凿进她的眼底,刻入她的灵魂:

>《皇嗣承继考校规》

>宗旨:天家无亲,唯强恒存。择其心志最坚、手段最绝、洞悉人性至深者承社稷之重。

>对象:凡身负太祖血脉之嗣,无论嫡庶,无论男女,年满十二,皆入考校。

>形式:不为明试,暗行诸道。构陷、离间、刺杀、绝境求生……手足可残,至亲可弃。长老会择题,裁决司监察执行。败者,身死名灭,或永锢幽庭,史册记以“早夭”、“恶疾”、“失德废黜”。

>胜者:唯一。踏诸骸骨,登极御宇。

>特例:女嗣,先天体弱,难承社稷之重。除其名,不入考校,以免扰序。凡有逾矩显露锋芒者,视为僭越,由裁决司按规清理,记“早夭”。

卷宗后面,附着历次“考校”的记录,冰冷地罗列着一个个被抹去的名字和“死因”。雪莲的手指颤抖着,翻动着。终于,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行小字:

>“雪莲,女。生母:云嫔(疑前朝余孽)。年十四,琴技惊世,才名动京华。僭越。裁决司甲字三队执行清理。记:早夭。”

旁边,是一个刺目的、力透卷背的朱批:

>“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暴怒瞬间席卷了雪莲的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不是因为柳莺的背叛,不是因为裁决司的匕!而是因为这卷宗上赤裸裸的、制度化的、理所当然的残酷!

她的死,不是意外,不是嫉妒!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嗣”!仅仅因为她“逾矩显露锋芒”!她甚至没有资格进入那个血腥的“考场”,就被直接判了死刑!而她的才华,她的生命,只换来一个冰冷的“善”!

“呵…呵呵…”低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在死寂的密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恨意。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却是滚烫的,燃烧着焚毁一切的怒火!

考验?人命作为考验?活下来的才能坐上那个位置?就因为她是女孩?!

前世所有的不解、冤屈、临死前的茫然,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冰冷、最荒谬的答案!原来她拼尽全力绽放的光芒,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制定者眼中,只是需要被随手捻灭的、不合时宜的火星!

她死死攥着那份冰冷的卷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出咯咯的声响。空洞的眼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寒潭,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整个腐朽制度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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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之人?不。这层伪装,该撕开了。

她要将这冰冷的规则,连同那些制定规则的蛆虫,一同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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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破败的窝棚屋顶。老妇人蜷在土炕上,咳得撕心裂肺。雪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散着苦涩药味的汤水,走到炕边。她依旧顶着那张麻木的“哑姑”脸,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咳…咳咳…没用的…老婆子我…咳咳…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看着雪莲,带着一种洞悉的疲惫,“你…你不是哑姑…咳咳…老婆子眼瞎心不瞎…你身上…没那股死气…”

雪莲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药碗递得更近了些。

老妇人枯瘦的手颤抖着接过碗,却没喝,目光望向漏雨的屋顶,声音飘忽:“…以前…我男人…也在宫里当差…是个老实巴交的花匠…就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裁决司的狗…第二天…就剩一具泡烂的尸体漂在护城河里…连个说法都没有…”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好半天才喘匀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雪莲,“丫头…不管你…想做什么…活着…活着回来…”

雪莲沉默地看着她,许久,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老妇人这才仿佛耗尽力气,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苦涩的药汁。

雪莲转身,走到那个用破木板和废弃油布搭建的、仅容一人容身的“安全屋”角落。她从最深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贴身藏着的油布包裹。解开,冰冷的裁决司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她拿起匕,又拿起那份从兰台秘库带出的《考》卷宗副本(原件已被她藏于更隐秘处)。冰与火,规则与凶器,在她手中交汇。

“懒?”她嘴角勾起一丝极致冰冷的弧度,带着异世淬炼出的、洞悉一切的漠然,“该收网了。”

她的“懒”,是最高效的精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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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暗流骤然变得汹涌。

永兴坊,宗正寺卿赵元晦书房。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诡异地出现在他批阅的奏章最上方。信上只有寥寥几语,却点出了他利用宗正寺职权,暗中将皇庄良田低价倒卖给黑虎帮三当家“疤脸”的铁证,以及这笔巨款最终流入宫中某位大太监腰包的具体账目!赵元晦看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中衣,慌忙将信投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心却沉入冰窟。谁?谁能无声无息潜入他的书房?黑虎帮?大太监?还是…其他长老?猜忌如同毒藤缠绕心头。

同一夜,黑虎帮三当家“疤脸”最宠爱外室的小院。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巡夜的帮众冲进去,只见“疤脸”怒目圆睁地死在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把匕——赫然是裁决司的制式!旁边丢着一块染血的玉佩,玉佩的纹样,指向赵元晦府上一位得力的管事!现场还散落着几张模糊不清、却隐约能看出是“疤脸”与宫中太监密会的草图。黑虎帮震怒!赵元晦勾结太监,还杀了“疤脸”灭口?!

裁决司内部。副指挥使收到一封神秘举报,声称指挥使大人与赵元晦过从甚密,并截获了赵元晦给指挥使的巨额“孝敬”(雪莲利用行商的渠道伪造的信物和部分真实账目碎片)。同时,关于指挥使当年为排除异己、构陷同僚上位的隐秘旧案,也悄然在裁决司中层流传开来。副指挥使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长老会内部更是风声鹤唳。赵元晦的丑闻、裁决司指挥使的旧案、黑虎帮与宫中的勾结…各种流言和“证据”如同瘟疫般扩散。有人收到政敌的把柄,有人现自己心腹“叛变”的“铁证”,有人被匿名警告其子侄在“考校”中舞弊…猜忌、指责、自保的暗斗在华丽的长老会厅堂下激烈上演。他们习惯了操纵他人的生死,当冰冷的刀锋悬在自己头顶时,才品尝到恐惧的滋味。

泥鳅成了雪莲在瓦子里的眼睛和耳朵。他更加机警,将柳莺频繁与一个脸色苍白的裁决司暗卫接头的地点、时间,以及听到的只言片语(“长老会催得紧…”、“…痕迹必须干净…”)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哑姑”。雪莲则利用变脸,在某个雨夜,伪装成一个被柳莺欺凌过的疯妇,在接头地点附近凄厉哭嚎,引来了巡城卫兵,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柳莺和那暗卫的密谈,留下了隐患。

老妇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在一个寒冷的清晨,她没能再醒来。死前,她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雪莲的手腕,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唇翕动,却不出声音。雪莲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最后嘱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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