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一道陌生气息悄无声息钻进卧室的瞬间,不死川实弥就已经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他向来警惕,常年缠身的噩梦让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周遭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
他闭着眼,心缓缓沉了下去。
是谁?
他明明记得睡前关好了门,如果有人进来怎么会一点开门声都没听到?
更诡异的是,那道气息就在他身边,却没有半点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是鬼吗?
不死川实弥的胳膊悄悄绷紧。
可现在是大白天,阳光正透过窗棂洒进来,哪怕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光线。
那鬼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何况鬼根本找不到鬼杀队的位置,又何谈潜入?
可除了鬼,还有什么能解释这诡异的状况?
就在他满心疑窦之际,一句轻佻的话语毫无征兆地从记忆里跳了出来——
“说不定我会去鬼杀队逛逛喔”
不死川实弥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努力绷着脸上的肌肉,也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颤动。
他努力让眉头和嘴角都安分地待在原处,甚至连呼吸也一如刚刚那样绵长。
完全是睡着的人该有的状态。可他的心根本不像表面维持的那样平静。
不会……真是那个女人吧?她居然真的侵入鬼杀队了?!是什么时候?
但没有收到消息,难道她是刚来?那为什么偏偏来找他?他们又不熟!要找也是先去找锖兔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身旁泛着冷意的气息贴近了,让他一下就想到了落雪的场景。
真是那个女人啊。
锖兔是怎么叫那家伙来着?狡猾……?哪有叫这种怪名字的。
哦,好像是——鹤见?嘁,居然取这么模棱两可的名字。
不过她确实很狡猾,不然也不会——
嗯?抬他胳膊做什么?喂,这手也太凉了吧,妖怪都是这么凉的吗?
?!!
刺痛骤然从胳膊传来,打断了不死川实弥纷乱的思绪。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突如其来的“造访”,胳膊上那片濡湿的凉意便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质问被一键清零。
记忆里那个笑盈盈、眼神透着狡黠乖张的女人,此刻正微微垂着眼,一脸陶醉地埋在他的胳膊上。
与其说她在吸食血液,倒不如说她是把他的胳膊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身前。
哈?!!
不死川实弥浑身的血液一下冲上头顶,他想厉声喝止,想一把甩开她,却被这荒诞又冲击的画面震得失语,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终止这荒唐的举动。
他只能僵在原地,愣愣地盯着被胳膊挡住大半张脸的鹤见桃叶,嘴巴不受控制地张了又合,到头来,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又无意义的气音:
“哈——”
他瞪大了双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伤口蔓延开的酥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的四肢百骸。
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血液流失的地方渐渐烫,那点凉意的唇瓣、湿润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清晰得惊人。
她每动一下,都有一阵强烈的战栗顺着血管窜遍全身,一浪高过一浪,搅得他浑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