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鎹鸦先前误报此地有两到三只鬼作祟,所以隐队员的支援来得格外及时。
也多亏了他们,稻玉狯岳不必扛着昏迷的建司,奔波着赶往附近的紫藤花之家。
“这位队员没有受过严重内伤吧?”一名隐队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建司的状况,头也不抬地问道。
鹤见桃叶的目光自然投向了稻玉狯岳——毕竟他和建司并肩行动的时间最久,自己是半路加入,对建司的情况实在知之甚少。
稻玉狯岳皱了皱眉,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战况,才笃定地说:“没有。倒是有些磕碰的擦伤,已经简单涂过药了。”
“嗯,确实处理得很妥当。”隐队员松了口气,将听诊器收回急救箱,转头朝同伴招呼道,“没有内伤,不用抬担架了。”
她似乎对此司空见惯,讲话条理清晰:“他昏过去应该是连日赶路又高强度作战,过度劳累导致的,直接背回队里休养就好。”
几名隐队员动作麻利,立刻将建司稳妥地放在一名同伴背上,又用绑带仔细固定好,防止途中滑落。
弄完这些,他们撂下一句:“我们先走了。”
于是身着一身黑的三名隐队员便带着建司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钟楼之下的空地上,空气重新归于沉寂。晚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晃动。
这般安静的氛围里,稻玉狯岳反倒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他时不时就要瞥一眼鹤见桃叶,然后很快又收回视线。
见对方只是望着隐队员离去的方向,没什么多余的表示,便又悻悻扭过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确定隐队员离去的方向已经晕上一片天光,鹤见桃叶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他问:“你不用回去休整吗?”
稻玉狯岳转过头,挑了挑眉:“我可不像建司那家伙弱得经不起折腾。与其大老远折回队里,不如就近找个紫藤花之家歇一晚就够了。”
“你的意思是”鹤见桃叶歪头,“你还要继续出任务?”
她扫了眼稻玉狯岳队服上的几处灰扑扑的地方。
虽然没到了破的程度,不过轻微抽丝还是有的。
能把那么耐造的队服折腾成这样肯定也是经历过几场恶战的。
最起码——摸爬滚打是少不了。
鹤见桃叶不经意抬手,袖子遮住了自己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但她也很疑惑。
都这样了还不回去好好调整状态,反而是打算凑合一晚?
这么拼啊?
稻玉狯岳嗤笑一声,回答了她的疑问,理所当然:“不然呢?”
鹤见桃叶眼睛眨巴眨巴。
确实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直言不讳:“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起码
鹤见桃叶想起刚刚说要等鬼行动再出手的稻玉狯岳。
起码不是为了救人才这么拼。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而稻玉狯岳闻言只是肩膀耸动:“哈哈哈哈。”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说,稻玉狯岳怕是早就要翻脸,可此刻他却没觉得冒犯,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之后,才多了几分兴味说:“你讲话还真是不客气啊。善逸那家伙知道吗?”
鹤见桃叶回以一个浅淡的笑,眉眼弯起,坦然道:“我对谁都是这样。”
稻玉狯岳低笑几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