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也是费劲,他干脆盘腿坐到了一旁的墙根,而后收了笑,散漫地撑着下巴说:“你说得对,我可不是那种把‘救人于水火’挂在嘴边的蠢货。”
“那是为了什么?”鹤见桃叶也坐过去,同样撑起下巴。
她追问,“我很好奇,是怎样的理由,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能支撑你这么上赶着游走在生死边缘?”
“当然是因为”
稻玉狯岳下意识开口,话到嘴边,却猛地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足够确定——
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摆脱那些看不起他的目光,是为了站在更高的地方,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可此刻,看着鹤见桃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她安安静静等待回答的模样,他又觉得,那些答案好像都不够准确了。
这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论他说出多么狂妄、多么不堪的理由,似乎都无法搅动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偏要搅动,偏要搅得这潭水天翻地覆。
不然当他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吗?
稻玉狯岳脑海里闪过一张哭得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脸,对方抱着师父的腿大声哀嚎。
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这样一个把训练当做扮家家酒一样的傻子!却得到了师父最多的关注!
凭什么!
不仅轻易挤占了他在师父眼里的地位,甚至别人在谈论起他们时,他就这么被放在了那个废物旁边。
轻易否定了他多年以来的努力!
凭什么那个蠢东西能学会一之型?凭什么配跟他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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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这种不入流的家伙才不是他的同门。
稻玉狯岳不自觉抬手,一把攥住了脖子上的勾玉。
勾玉的尖角陷入收紧的掌心,削微的刺痛让他回神。
他再度看向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不只是眼前这个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实力,看见他的特别。
他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揽尽所有的瞩目与敬畏,让那些曾经轻视他、无视他、不珍惜他的人,都只能仰望着他的背影,追悔莫及到捶胸顿足。
他要用事实告诉师父,他是有多么出色,而师父是怎样小看了他。
稻玉狯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的气息也凌厉起来。
他盯着鹤见桃叶,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桀骜的笑:“当然是为了,成为最强啊。”
鹤见桃叶看着稻玉狯岳脸上那抹张扬到近乎刺眼的笑,眉峰微蹙,是真的没太理解。
“只是为了变强的话,留在队里系统训练不是也很重要吗?”她甚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是十分认同自己的思路。
然后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一直高强度杀鬼,就连休息也只是应付了事,很容易出问题吧?”
鹤见桃叶自认也是带过那么多届“学生”的血族了,怎么训练这件事她还是挺有言权的。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稻玉狯岳:“你不会……每次战斗完都没有好好复盘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