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声音还在空洞内回荡,
朱鸢正将袋子收进腰间的战术包里,
同时抬眼看向云澈,准备再次强调必须立即处理他颈侧那诡异伤口的重要性。
“云澈,你的伤需要优——”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了什么?
那绝对不是幻觉。
她非常确定自己的清醒和观察力。
云澈那三道狰狞的伤口,正以一种令人头皮麻的方式“分解”。
是字面意义上的,从血肉形态崩解成无数闪烁着光芒的细微颗粒。
这些颗粒轻飘飘地升腾,如同被倒放的雪花镜头,迅消融在周围昏沉沉的以太雾霭里。
“什么……?”
朱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愕然。
她不是没见过怪事,因为空洞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怪事集合体。
但眼前的景象依然冲击着她认知的边界。
红瞳因惊诧微微睁大,额前那根细软的呆毛似乎也僵直了一瞬。
紧接着,是云澈手里那柄造型奇特的暗绿短刃。
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视觉记忆里,刃身却已从刀尖开始,寸寸化为同样色泽的以太流沙,从他指缝间无声流泻,消散。
地上的痕迹也在“蒸”,变成淡淡的光点,升腾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迅,带着一种诡异的“洁净”,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拿着无形的橡皮擦,将不该存在的痕迹一一抹去。
朱鸢下意识握紧武器,环顾四周。
“物质……被强制以太化了?”
她喃喃自语,语比平时快。
“不对,那人究竟是………”
随即,朱鸢摇了摇头,将过于推测暂时压下,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目光回到云澈身上,更确切地说,是回到他此刻完好无损的颈侧。
“伤口感觉如何?有任何残留的不适吗?头晕?视觉或感知异常?”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于急促,她轻咳一声,试图让语调恢复平时的平稳,但目光里的关切并未完全掩饰住。
青衣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她“嗖”地一下几乎贴到云澈跟前,翠绿的眼眸瞪得溜圆,好奇远大于恐慌。
“诶诶诶?!伤呢?刀呢?血呢?”。
语很快,指尖虚点着云澈原本受伤的位置,想碰又不敢碰,
“‘伤痕顿作以太散,凶刃亦化碧烟消’?白脸壳子这手‘毁尸灭迹’玩得挺花啊!后辈,你真没事?有没有觉得哪里‘空了一块’或者‘多了一点’?”
她歪着头,眼神探究,甚至还抽了抽鼻子,仿佛想嗅出什么残留的异常能量味道。
云澈自己也是瞳孔微缩。
他抬手,指尖确实地拂过颈侧——皮肤光滑完整,
连最细微的刺痛或麻木都没有,只有战斗后肌肉的些微紧绷感。
和上次一样。
但又更清晰,更……刻意。
“不是幻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凝重的思索,
“伤口疼过,刀也握着。现在,被‘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