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朱鸢,注意到她眼中那抹未褪的惊色和迅压下的担忧,
朱鸢强迫自己深呼吸,将注意力拉回分析和决策。
她再次蹲下,戴着手套的手指仔细检查地面,动作依旧标准,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拿出微型环境检测仪扫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波动。
“读数显示……短暂的高活性异种以太峰值,现已衰减。”
她汇报着,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语还是泄露了一丝凝重,
“痕迹确实存在并被转化了。这种效率和定向性……非同寻常。”
她站起身,习惯性地快整理了一下制服下摆和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目前缺乏理论和案例支持。但可以肯定,”
她的目光扫过云澈完好的脖颈,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疑虑更深,
“对方有能力远程或定时‘消除’特定痕迹。目的可能是阻止我们追踪和分析。”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后怕,
“也幸亏……这能力似乎只作用于他留下的东西。”
如果连衣物破损和云澈自己的血迹都一并消除,那才真是毛骨悚然。
“啧,心思缜密,手段刁钻,溜得快还擦屁股,”
青衣甩了甩双马尾,墨绿丝划出光弧。
云澈沉默。
是的,这种风格,太熟悉了。
“那现在?”
云澈看向朱鸢,将决策权交给她。
在这种涉及未知和规则判断的情况下,他尊重她的专业。
朱鸢抿了抿唇。
几个选项在她脑中快碰撞。
撤退?理由充分,安全第一。追踪面具人?风险过高。追踪xx物流队伍?线索相对明确,但风险未知。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
规则和安全的呼声在耳边回响,但另一种声音更强烈——作为治安官,目睹了如此异常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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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空洞安全,市民安危(失联小队可能还活着),
还有云澈身上这诡谲的“伤口消失”事件本身,就这么退回去?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事后写报告时,面对“为何在现重大异常后未继续追踪关键线索”这一栏时的纠结和不甘。
而且……她看了一眼云澈。
他站在那里,眼神冷静,等待她的决定,似乎完全信任她的判断。
这种被同伴信赖的感觉,让她肩上的责任感和内心的那股“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更加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额前的呆毛似乎也随着这个动作定了定神。
“空洞内情况瞬息万变,延误可能导致线索彻底中断。”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比平时多了几分决断的力度,
“面具人方向不明,能力诡异,追踪风险过大。但xx物流队伍的踪迹是当前最明确的调查方向,可能关联此次空洞异常和失联人员。”
她看向两人,红瞳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决定,继续追踪xx物流队伍。但是——”
她加强了语气,
“我们必须将警戒提到最高。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优先寻找机会建立稳定通讯,将‘物质强制以太化’的情况上报。这非常重要。”
她的目光落到云澈身上:
“云澈,你虽然伤口消失了,但这也不对劲,若有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