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羽悠真懒洋洋地靠在第六课办公室的窗边,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凉的合金窗框,
金色的眼瞳望着窗外光映广场上来往的车流和邦布,心思却显然不在外头的风景上。
他最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们家那位恨不得把“修行”刻进dna的课长,星见雅,请假的次数似乎……变多了。
这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星见雅过去对抗无聊冗长会议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会议开始前,用她毫无波澜的语调,平静的说:
“我正在进行不参加会议的修行。”
这和他自己试图用“啊,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或者更夸张一点“失魂得像是即将变异成高危以骸”
之类的借口开溜,本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星见雅的借口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至少她自己深信不疑,
而且他们的请假,通常会被月城柳微笑着驳回。
但现在,星见雅居然会“请假”了。
不是那种临场挥的“修行”,而是正儿八经提前申请的“事假”或“调休”。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落在了不远处一张空着的办公桌上。
桌面干净整洁,只有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终端和一支笔,那是云澈的位置。
那位新鲜出炉,还在休养期的正式队员,今天自然也没来。
浅羽悠真那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特别的光。
恰巧这时,月城柳抱着一叠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樱花粉的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将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柳。”
浅羽悠真拖着调子开口,身体依旧没骨头似的靠着窗框,只是脑袋歪了歪,看向月城柳,
“咱们的课长大人,今天又‘修行’去了?”
月城柳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看向他,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
“是的。浅羽,有事找课长吗?”
“没事没事,就是好奇嘛。”
浅羽悠真摆摆手,语气轻松,
“课长最近这‘修行’的课题,好像挺频繁啊?
跟咱们那位重伤初愈,在家休养的新晋英雄……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脸上的笑容加深。
月城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用那副公事公办,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温柔语气说道:
“课长去进行‘看望无人照看的重伤队员’的修行了。这同样是重要的一课,有助于团队凝聚力和队员康复。”
月城柳微笑着,继续问道:
“而且浅羽,你上午不是还有一份关于上次旧厂区外围警戒的分析报告要补充吗?写完了吗?”
“啊——报告——”
浅羽悠真立刻做出一个仿佛被抽走灵魂般的表情,身体顺着窗框往下滑了一点,
“柳,你一提这个,我就觉得两眼黑,浑身酸痛,失魂得像是即将变异成高危以骸……真的不能通融一下,晚点再写吗?
或者,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是不是也适合进行一些‘户外调整状态’的修行?”
“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