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
侯府视她为不祥之物,弃如敝履。
接她回来,也不过是为找个替死鬼。
直到遇见朱景珩,她以为终于等到了救赎。
于是放肆,于是骄纵,以为在他眼中自己独一无二。
可原来——一切温存,不过因为她长了张像别人的脸。
全都是假的……
言蓁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她问不出口。
做不到继续自取其辱。
心痛极了,只是低着头时不时抬起袖子抹一下湿润的眼眶。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再不要相信朱景珩的甜言蜜语。
言蓁原本明亮的眼眸,现下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朱景珩视线扫过那块,没由来的烦闷更甚,上前一步抓住言蓁的下巴:“平时不是伶牙俐齿最懂得如何激怒我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这副凶恶的样子像是被人夺了珍贵东西狠的野狼。
言蓁看着他,瞳孔里映射出他冷漠的轮廓,觉得既荒谬又好笑。
是,她以前的确善妒、要强,爱撒气。
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觉得她吵闹不识大体没有容人的肚量。
现在她认清了自己赝品的身份,被亲口告知连活着都是正主的恩赏。
亲手碾碎她锋芒的人反而开始不依不饶了。
言蓁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晏王殿下还想听什么?是听我如何与他人苟且,然后细细描述给你吗?”
“如果要说后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你,五年来和你的每一次接触,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比恶心。”
所有的怨恨一旦开了口,就如同没了闸口的洪水。
顷刻间汹涌而出,将朱景珩淹没。
言蓁情绪濒临崩溃,已经顾不上后果如何,用尽了所有力气将男人推开。
也开始口不择言:“反正我只是一个赝品,我与旁人怎么样,与你没有半分干系!你没资格质问我的事!”
朱景珩看着她,森冷的嗓音竟辨不出一点喜怒,只叫人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
到了现在,她仍然没有一点悔意。
还想着处处激怒他。
朱景珩没了耐心。
“本王就要让你看看,这个王府到底是谁做主!”
言蓁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朱景珩凶蛮搂腰抱起,一言不大步进门。
“你放开我!”言蓁拼尽全力捶打朱景珩。
他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朝着后面扔下一句:“正院里的人都撤了,谁也不准靠近。”
言蓁抬眼,看到的是朱景珩冰霜覆面紧绷的下颌,怒气几乎要从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溢出来。
朱景珩抬脚勾上屋门,将言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