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青淮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模糊的会议讨论声。
“……青淮哥……”君霞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救我……”
“君霞?”他的声音瞬间绷紧,“你在哪里?生什么事了?”
君霞看着前面两人,又看着拉着她一只手拖着走黄毛,很小声的道:“天马山……北边……废弃厂房……水塘……”
她断断续续地说,药效让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人……拖我……上山……药……”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别挂电话!保持通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背景音迅变化——
脚步声,开门声,他对别人快交代的声音,“小陈,立刻联系松江分局局长!给我接明珠市公安局值班室!快!”
然后是他对手机说话的声音,稳得可怕:“君霞,听我说。尽可能留下痕迹——扯下东西扔路上,用石头划标记,什么都行。我在往你那里赶,警察也在路上。坚持住,听见没有?”
“我……好热……”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青淮哥……我好难受……”
“我知道。忍着。”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哄慰的温柔,
“霞霞,听话,坚持一下。想想你奶奶,想想你妈妈和哥哥家人们,想想你在做的调研——那些废弃厂房还没被你写进报告里,对不对?”
奶奶……妈妈……哥……报告……
对,她还要写报告,要把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写进去……
“我……我会坚持的,我试试加油……”
通话没有中断。
还好前面两人可能认为此刻时间,又在偏僻的自己地盘,所以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听见他在电话那头急地调度、联系、指挥。
一会儿是冷静严肃的命令,一会儿是压低声音对她说“再坚持五分钟”“我看到那片杉树林了”。
她知道青淮哥是在鼓励她,可这个声音这些话在此刻真的很——强大。
他怎么会知道杉树林?他对这一带很熟?
但君霞已经无法思考了。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像要把她从内到外烧成灰烬。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呻吟,扭动。
“别动!”黄毛骂了一句,打了她一巴掌。
这个老色胚,你狠狠地打啊!没吃饭吗?
电话那头,青淮的声音瞬间结冰:“我听见了。你们现在放人,我保证你们能从轻处理。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他的语气平静,可里面的杀意让电话这头的君霞都打了个寒颤。
夹克男听到男声,转身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界面,脸色变了:“妈的,这电话一直通着!”
他狠狠按键挂断,把手机砸向岩石。
世界重归寂静。
只有两个歹徒粗重的喘息,和她自己越来越快无法抑制住的呻吟。
他们拖着她爬上一个缓坡,坡顶有间废弃的护林员小屋。
门被踹开,灰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