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被一声刺耳的电子噪音撕裂。
护送车队最前方,小陈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载导航屏幕瞬间被雪花点吞噬,紧接着,那辆破旧五菱宏光里的收音机也出“滋啦”一声,彻底哑火。
强烈的电磁脉冲如无形的巨浪,横扫过这片荒岭,将所有现代化的指引瞬间清零。
“妈的,信号全断了!”刀疤脸男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身跟着一震。
“意料之中。”小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异常冷静,“换b计划,按图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手绘的、被汗水浸得有些皱的地图,借着昏暗的月光,辨认着上面的铅笔标记。
在五菱宏光车灯的照射下,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岔路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条路,通向地图上标注的唯一捷径——老铁路桥。
十分钟后,两辆车停在了断桥之前。
这是一座饱经风霜的钢铁巨物,横跨在百米深的山涧之上。
然而,在桥梁最中央的位置,一个宽约三米的狰狞豁口,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彻底截断了去路。
豁口边缘的钢筋水泥扭曲外翻,碎石散落一地,显然是新近被烈性炸药爆破所致。
“操!被算计了!”面包车里,一名性子火爆的队员怒骂出声。
“没事。”刀疤脸男人下了车,走到断口边,目测了一下距离,回头对同伴们喝道,“老规矩,搭人梯,我第一个过,你们把人和车分批送过来!”
其余五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活动手脚,准备用血肉之躯,在这深渊之上架起一座临时的桥梁。
对他们而言,这种程度的险境,不过是家常便饭。
“等等!”
小陈的声音不大,却让六个准备拼命的汉子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回过头,只见小陈蹲在豁口的碎石堆旁,正用手指捻起一点石粉,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又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断面。
“不对劲。”小陈沉声道,“这种地形,山体结构稳定,根本没有民用爆破的记录。哪都通的内部工程档案里也没有。这不是意外。”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混凝土断面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比丝还细的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却透着一股与自然截然不同的、人工雕琢的诡异气息。
“是符纹残留。”小陈的声音冷了下来,“‘殉道者计划’那帮疯子惯用的‘伪意外’手法,他们用特制的炼金炸药,爆破时会残留微量的符文能量,用以干扰风水,让现场看起来更像是天灾。”
六名sc临时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不是简单的伏击,这是来自同一个阴影的挑衅,是对他们这群“幸存者”的精准嘲弄。
“这帮狗娘养的,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怎么办?绕路要多走六个小时,证人拖不起!”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之际,小陈却做出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动作。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被塑封起来的a纸,平铺在满是碎石的桥面上。
纸上打印的,赫然是一张游戏截图般的复杂技能树,上面布满了“火遁·豪火球之术”、“影分身之术”、“八门遁甲”等一个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正是林夜那套传奇系统的界面截图。
“小陈,你这是干什么?”刀疤脸男人愕然。
小陈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将手掌悬停在截图上方一寸处。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炁”,从那张普通的纸张上升腾而起,那是林夜生前无数次灌注查克拉时,被系统界面记录并固化下来的一丝“忍术炁”的残响。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却带着林夜独有的、霸道而精纯的特质。
小陈屏住呼吸,全部心神沉浸其中,感应着这股残响与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交互。
风,从山涧下吹来,拂过桥面,却在靠近他们脚下这座桥墩时,产生了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偏折。
就是这里!
小陈猛地睁开眼,走到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巨大桥墩前,取出一根平平无奇的甩棍,对着桥墩内侧一块特定的混凝土墙面,开始有节奏地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