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舒握紧黑棍,气势汹汹,边跑边说:“敢偷我们,找死。”
阿九现在一点都不怕观月舒,许是闲聊时发现他是年纪最小的,加上他爱演爱叫两位姐姐,观月舒朴桐是真有点把他当弟弟了,阿九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三人追上去没几步,一颗绿莹莹的果子自己飞回来了。
“那是我的吗?”
阿九试探地摊开掌心,那颗灵果就自动定位般乖乖地落下来。
胸前没有存在感的小剑鞘亮了一下:“从树灵大人那里拿到的灵果一定是你的喔。”
朴桐恍然大悟:“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开始进来时那五个人说五毒林内有数棵五毒树,这几日我还奇怪呢,树灵只有五个,其他没有树灵守护的五毒树的灵果岂不是随意被拿到。”
观月舒也明白了:“也就是说,没有树灵守护的灵果,拿到了被抢不会像我们这样自己回来。”
阿九:“那不知我们一会碰到的嗔灵树是有树灵好还是不好了?”
朴桐:“安啦安啦,一会就知道了,现在重要的是先去到那里。”
观月雷厉风行,马上掉头跑回去。
“走走走。”
三人一路沿西边走到了五毒林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碧湖。
湖面平静似镜,映着湖中间依水而起的千丈高树,也映着在树上卧榻的白衣女子。
她风姿绰约,拿柄月白的团扇,时不时给自己扇两下风,吹走额上冒着的点点汗珠,好似这样能睡得更安稳。
“这,这是树灵吗?”
不夸张说,这是三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容貌之人,虽是白天,但宛若见到了月下仙子。
那“仙子”依旧给自己扇扇风,未曾睁眼,轻动红唇。
“吾名无嗔。”
听见这名,三人一锤定音,是了,名字里有个嗔,是树灵。
离湖中间太远,朴桐踮起脚尖喊道:“叨扰前辈,请问如何能拿到嗔灵果?”
团扇飞到三人面前的水面上,掀起三面水镜。
朴桐透过水镜看到了幼时的自己,来不及思考就被卷入其中。
“镜花水月。”
无嗔收回扇子,睁开眼,“让我看看,你们最愤怒,最怨恨,最嫉妒的事情是什么吧。”
“观月舒,卯时了,起来修炼。”
“观月舒,你拿棍的姿势不对,左手再抬高一点,下盘低一点。”
“观月舒,你几个月没有突破了,是不是懈怠了,你这个年纪,地榜上和你一样大的人马上就要突破四境了,人家马上要升天榜了。”
“观月舒,你还不够强。”
“观月舒!不能乱跑,不能随便和人比试,阿娘跟你说了几遍,你要等到百州大比一鸣惊人,他们不了解你,你才好打败他们。”
“观月舒,你不想打败那群大洲自傲的修士吗?他们霸占了多少灵山灵矿,他们嘴上说着和平又暗地并拢多少小州,他们为了维护世家弟子又威压了多少和你一样的修士!你不是要当燕北州的大英雄吗?你不想为燕北州赢一次吗?你不想为你赢一次吗?”
“观月舒,不要让我失望。”
我……
我想当燕北州的英雄,我想为燕北州赢……
但不是为了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