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块进入会场,趁陆谨之上台剪彩的功夫,邵天行立马就挤了过来,“小安安,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啊?”
先前的几次见面,他都没有单独跟陆安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找到……就会像现在这样——一道仿佛要杀人的视线灼灼钉在后背,邵天行心头狂笑,越靠越近。
陆安看他靠近,一点点往后面挪。
邵天行:“别躲呀。”说着就要去拉人。陆安昨天累了大半宿,今天又早起,根本躲不过去,被他牢牢抓住。
紧接着,那道灼人的视线转换了目标,陆安一僵。
邵天行直接笑出声:“我就说他很霸道,怎么盯那么紧,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说罢,他松开了人,又上下打量一番陆安。
面色红润,唇若涂朱,那种有着少年的青涩却又透着股成年人才有的韵味。十分矛盾,同时也令人禁不住探-索。
之前邵天行就觉得陆谨之这弟弟身上的气质很特殊,眼下再看对方眉眼间,他莫名察觉出一股风情来。情场老手的邵天行禁不住低低‘我靠’了声,压着嗓子道:“不是吧,弟弟,你是不是有对象了?你哥知道吗?”
陆谨之那性冷淡看不出来,他却一眼就发现了。按照陆谨之对他这弟弟的占有欲,那不得炸。
陆安心下一个‘咯噔’,刚刚进来之后围巾就被取了下来。他只能尽量往领子里缩,埋进去半张脸,同时又纳闷:“邵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不重要,”邵天行道,顿了顿,他又‘嘿嘿’两声,“弟弟你可以啊,背着你哥……”
陆安唇线抿直,他哪里是背着陆谨之……不,也有背着的时候——背对着。
邵天行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却不知道跟他一起的另一个对象是陆谨之,两人也不是他说的那种关系。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陆安冷静地开口,语调尽量平缓。
分明耳颊通红,却还绷着脸说出这么平淡的话。邵天行‘啧’了声,心说不愧是陆谨之他弟,两个人冷脸时表情都差不多,“哈哈,是正常……你都谈恋爱了,你哥估计也快了。”
陆安一顿,眼珠子慢慢挪向邵天行,“什么?”
“没什么,”邵天行摆摆手,“没谱的事,到时候你哥应该会告诉你。”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陆谨之要谈恋爱了?
陆安眉毛蹙了蹙,既然这样,陆谨之为什么还要跟他做那种事。
“邵哥……”
陆安还想再问什么,斜刺里倏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说完了没有。”
他转头,便见陆谨之冷冷盯着他,面色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又在生什么气?陆安心里腹诽,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陆谨之还真的打算让他当小三?
邵天行看见陆谨之过来,早就跑得没影了,“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陆安看着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谨之:“什么?”
陆安也直直回望过去,冬日暖阳照耀下,眸子像是透明的琉璃珠,澄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陆谨之最喜欢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去亲,此时此刻,他依然生出了想把人按在这里亲一顿的想法。
“算了,”陆谨之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回答陆安,抬指扣住后者手腕,拉着他往前走,“先过去。”
整个晚宴,陆谨之都没有放开过陆安的手腕。像是为了惩罚他被别人‘碰了’,抓着陆安的力道有些重,紧紧的……最后留下了一圈印子。
因为要来参加晚宴,昨天没有‘标记’他,此时此刻,标记似是落在了其他地方。
这还不算,陆安的后-颈依然没能幸免。
陆谨之咬-得很-深,alpha的标记霸道又专横,凛冽的信息素裹-遍beta全-身。
陆安最后动动手指都累,闭着眼睛像是要昏死过去。
“明天回老宅。”陆谨之倏地道。
马上就是除夕,快过年了,陆安眼睫颤了颤,没有意外明天要回去,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紧接着就被陆谨之抓着继续,这下子他连哼也不敢哼了。
回去时,陆家张灯结彩,一盏盏红色灯笼高高挂起,洒下一地喜庆的影子,整个院子都萦绕着一股过年的氛围。外面的廊柱上是崭新的对联,客厅里摆放着新拍卖来的古画粉本,名家手笔的贺新春,似旧时同今时的更迭与交汇。
每年过年都是这样,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的幸福美满。
自从知道陆严在外面还有别的情人,陆安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些东西了。
不出意外,这些都是陆苓准备的——对联的字迹工整又不失风骨,一看便是对方亲手所书。
陆安刚进门,果然就见陆苓正在研墨,面前是刚刚写好的一幅字——‘家和万事兴’。
陆安目光在那个‘家’字上面停留了许久,直到陆谨之拉了他一下,他被对方带着往里面走。
“回来了。”陆苓抬眼,看见陆谨之,下意识露出个笑,旋即视线在他牵着陆安的手上停留,笑意逐渐敛去。
瞥见陆苓皱起的眉,陆安第一反应就是挣开陆谨之拉着他的手。
然而陆谨之却是拽得更紧。
陆安想挣,陆谨之顺势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这一下,陆安不用看都知道陆夫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定是恨不得把他们撕开,对他展露不加掩饰的嫌恶,认为他玷污了她最完美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