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注意到他火锅店的工作服。
&esp;&esp;因为纪言进来的时候没有登记,要想从这个小区出去,他还是填了整整两页纸,堪比政治审查的进出入资料。
&esp;&esp;因为胸口还没完全平复,纪言捂着肚子,身份证号都笔误好几次。
&esp;&esp;划掉又写,写掉又划。
&esp;&esp;全部填完,量过体温以后才能出小区。
&esp;&esp;折腾半天已经太晚了——
&esp;&esp;纪言站在小区门口叫车,又等了快十五分钟才有车过来。
&esp;&esp;他之前的默认定位一直是“华江大学西门。”
&esp;&esp;临上车才改了,改到司大门的“陈姐火锅店”。
&esp;&esp;这个点回学校肯定不开门了。
&esp;&esp;纪言决定还是先到火锅店睡一个晚上,等明天上午再回学校。
&esp;&esp;他在车上给老板发消息。
&esp;&esp;对方那边消息也来得很快,说是让他自己开门进去,明天早上在店里吃个早餐再走。
&esp;&esp;纪言刚要给对方回复,兜里手机就又响了。
&esp;&esp;“嗡嗡!”
&esp;&esp;“嗡嗡!”
&esp;&esp;屏幕里显示的名字让他怔了下。
&esp;&esp;纪言还坐在车里,握着手机。
&esp;&esp;犹豫很久才摁下接听:
&esp;&esp;“傅叔叔。”
&esp;&esp;他先开口,那边很快传来傅坚的声音:“小言,我听你方阿姨说,说你今天回了趟老宅,是去给盛尧拿东西对么?”
&esp;&esp;纪言原本立着的脑袋垂下来:“是。”
&esp;&esp;“你还在房子里?”
&esp;&esp;“刚刚出来。”
&esp;&esp;“没有留在那儿住一个晚上?”对面像是在责备。
&esp;&esp;纪言不理解傅坚怎么会觉得傅盛尧会留他。
&esp;&esp;立刻说:“没啊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
&esp;&esp;说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顿了好几下才继续:“是我记错了路,来的时候坐公交坐过站了,绕了一圈路才绕回来。”
&esp;&esp;虽然平常见到傅盛尧父亲的机会极少,但纪言从小就怕对方。
&esp;&esp;怕他生气,也怕傅盛尧不高兴。
&esp;&esp;“盛尧他这几天去学校了么?”
&esp;&esp;纪言实话实说:“我不是很清楚。”
&esp;&esp;那边沉默一会儿,很快传来傅坚状似无奈的声音:“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把关系闹成这样?”
&esp;&esp;“你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有哪些地方没有做好,怎么无缘无故就惹到人了。”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纪言在车里湾下腰:“对不起傅叔叔。”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小。
&esp;&esp;原本坐在前面的司机也忍不住回头一瞥。
&esp;&esp;“好了行了。”
&esp;&esp;傅坚低叱一声,但很快又道:“不过你方姨也说了,就学习这一点,你就比他强,我刚也才已经跟他说过,让他后面几天跟你一块去学校上课。”
&esp;&esp;“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天天跟那帮狐朋狗友混一起,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还不如抽空去见见刘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