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一脸惊悚地看着仗助不再后退,反而开始一步一步地、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劫匪的方向迈步。
那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燃烧的炭火上。
康一慌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梅戴,只见那位一向温和从容的男人此刻也微微蹙着眉,深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紧张与担忧,但他似乎也明白,此刻言语的劝阻已经苍白无力。
康一的脑袋里顿时开始了疯狂的天人交战,绝望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了。
果然没错啊啊啊糟糕!!
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被人说了型奇怪!
不管是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德拉梅尔先生,还是那个气势吓人的承太郎大哥,现在都拦不住他了啊!
要完蛋了啊!
仗助完全无视了身后警察们焦急的警告和劫匪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梅戴凝重的视野里,那个高大的少年背影仿佛裹挟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透紫色的凶戾气息,一步一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径直走到了劫匪面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如有实质地钉在劫匪因紧张而有些抽搐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看。”
劫匪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气势唬得心中一慌,色厉内荏地立刻将匕更用力地抵住女店员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嵌进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你……你这家伙要干嘛?!别过来!你不怕我宰了她吗?!”
女店员因颈间的刺痛和极致的恐惧出了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警察也急了,大声喊道:“小子!快退后!你干嘛激怒抢匪?!太乱来了!”
“我不是叫条子也退后吗?!这……可恶!”劫匪被仗助那毫不退缩、甚至带着蔑视的眼神彻底激怒了,恐惧转化为疯狂的杀意,他挥舞着匕开始在空中乱划,嘶吼道,“你把我惹火了!!我决定现在就用刀子捅这女人!就在你面前!”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寒光一闪,猛地转向,直刺向女店员的腹部。
然而,他的动作快,仗助身边那道骤然浮现的粉色身影更快。
在梅戴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那个充满力量感的粉色替身以越常人视觉捕捉的度,一拳轰出,直接、精准且毫无阻碍地,同时洞穿了劫匪和女店员的腹部!
噗嗤——
一种血肉被强行贯穿的、令人牙酸的闷响仿佛直接在梅戴的耳膜上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梅戴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像脱离水面的鱼一样剧烈而急促地喘息起来。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极寒冻僵。
视觉和认知带来的强烈冲击让梅戴双腿一软,几乎无法站立,猛地伸手扶住了身旁康一的肩膀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低下头,浅蓝色的丝垂落,遮住了他瞬间失血的惨白面容,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想开口阻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一样,嘴唇翕动了两下,却连一个音节都未能出。
赶忙扶住他的康一同样惊恐万分,他能清晰地看到劫匪和女店员腹部那凭空出现的、贯穿性的空洞。
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洞!他们的身体开了一个洞啊啊啊!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骇人的景象中,那粉色替身的拳头,正紧紧地握着原本应该刺入女店员腹部的匕刀身,将它定格在了破坏与拯救的临界点。
下一秒,它猛地将拳头从两人身体中抽出,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在仗助身边。
仗助脸上的怒火丝毫未减,他上前一步,不善地盯着因这常现象而彻底傻眼的劫匪,怒声道:“说什么把你惹火了……这才是我要说的话啊,你这混蛋!”
他抬手,有点粗暴地摁住还有些懵的女店员的肩膀,一把将她从劫匪的钳制中向后推去,让她与劫匪彻底拉开了距离。
“诶……?”女店员踉跄几步站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本该被刺穿的腹部,又摸了摸刚才被匕抵住的脖颈,结果全都完好如初,甚至脖子上原本应该很痛的血痕也没有了。
想象中的剧痛和生命流失感并未到来,她茫然地喃喃:“好像完全,没怎样……?”
康一尽力支撑着浑身软、状态明显不对的梅戴,紧皱着眉头看向那边诡异的情形,这样的“修复”场景让他瞬间想到了白天那只被砸坏又恢复了的乌龟,一股战栗顺着脊背爬升,他不敢置信地低语:“恢复了?又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那名抢匪的状态明显就没有女店员那么幸运了。
他虽然腹部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皮肤之下却清晰地凸起了一个狭长的、硬物的轮廓——正是那把本应刺入女店员身体的匕的形状。
他惊恐万状地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诡异的凸起,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出不成调的哀嚎:“刀……刀在我的肚子里面!为、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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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死死盯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语气隐隐透着怒意:“到监狱的医院里,再请外科医生帮你拿出来吧。”
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压力,加上这完全无法理解的常现象,彻底击垮了抢匪的神经。
他双眼一翻,喉头出“咯咯”几声怪响,直接脱力瘫软了下去。
“抓住他!”周围的警察虽然同样满心疑惑,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立刻一拥而上,迅将倒地不起的抢匪制服,铐上了手铐。
仗助看着抢匪被警察牢牢摁在地上,心中那股因型被辱而燃起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他刚想转身回到梅戴和康一身边,查看一下他们的状况,就听到身后按住抢匪的警察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喂!他怎么了?张开嘴在干嘛……抽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