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的伞隔绝了冰冷的雨水,却隔绝不了两人身上散出的凛然杀气。
承太郎和仗助踏着泥泞,一步步走向那个在雨水中挣扎蠕动的身影。
安杰罗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沾满泥浆,他看到那两道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身影,尤其是承太郎那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眼神,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你就是……”
“安杰罗吗。”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企图逃离。
“可……可恶!”
仗助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冷哼一声,晃了晃手中那个依旧包裹着其替身的塑胶手套团。
“还想跑?”他手臂随意地向下一甩,把手套摔到了地上。
“呃啊——!”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地上,安杰罗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再次重重扑倒在泥水里,呛了好几口泥浆,咳嗽不止。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雨水、泥水和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两人。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了定禅寺一侧坚硬的景观石,退无可退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心脏。
安杰罗看着承太郎那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仗助眼中燃烧的怒火,求生欲让他开始口不择言地嘶吼起来:“你……你们应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啊?!”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虽然我是逃狱的死刑犯,但、但是!就算是日本法律判我死刑,你们也无权私下审判我,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安杰罗的目光猛地转向怒火最盛的仗助,像是濒死的恶毒诅咒,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仗助,声音嘶哑地喊道:“东方仗助!!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杀了我……你的灵魂!你的灵魂也会跟我一样受到诅咒的!会永远不得安宁!!你听到了吗?!”
“诅咒……?”仗助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怒火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用那恶心的替身,企图伤害他的母亲,钻进他的身体,现在还敢用这种恶毒的话语来诅咒他?
就在安杰罗话音刚落的瞬间——
嘟啦!
[疯狂钻石]的怒吼与它的动作同步,粉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精准无比地一拳轰在了安杰罗那根正指着仗助、喋喋不休的手指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和血肉模糊声同时响起。
安杰罗的那根手指在狂暴的力量下瞬间化作一滩肉泥。
但这股力量并未止歇。
轰隆!
拳势不止,狠狠地贯穿了安杰罗的手掌,最终沉重地砸在了他背后的那块坚硬景观石上。
巨石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位于拳锋正中央的那一部分,更是直接崩碎开来,碎石四溅。
“啊啊啊啊啊——!!”
安杰罗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彻底报废、血肉模糊的右手,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如同一条垂死的蠕虫,之前的嚣张和恶毒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和死亡的恐惧。
仗助收回[疯狂钻石],看着在泥泞中哀嚎打滚的安杰罗,眼神冰冷,声音如同这冰冷的雨水:“谁准你随便用手指着别人大吼大叫的啊?”
安杰罗捂着手臂出杀猪般的嚎叫,但很快,一种比剧痛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现自己的右手,从被砸烂的手指到手腕,甚至一部分小臂,竟然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诡异的、与某种坚硬冰冷之物融为一体的凝固感。
他惊恐地扭头,看向自己抵靠着景观石的右半身。
“啊……啊啊啊——!”
比之前凄厉十倍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窒息般尖叫从他喉咙里迸出来。
他的右手竟然如同生长进去一般,与背后那块坚硬冰冷的景观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石头的纹理蔓延上了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也仿佛化为了石质,两者交界处模糊不清,再也难以分离。
他想挣脱,但稍微一动,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仿佛要撕裂自身血肉、崩碎骨骼的可怕阻力。
“我的手!我的右手啊啊!”他疯狂地扭动着头颅和还能活动的左臂,试图从这诡异的禁锢中脱身,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右手就像一只被树脂凝固的昆虫,牢牢地镶嵌在了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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