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瞻呆愣地看着她,心情更不好了。
“昨天殿下和官玖年打了照面,还装作了示弱的模样,这并非坏事。”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她的低迷,长映又在安慰她。
鹿瞻:“……”
并非“装作”。
长映:“如果殿下不想外出,这些时日在府中静养就好,奴也会在这段时间教授殿下。”
鹿瞻:“……”
难得长映把“不敢外出”,说成“不想外出”。
……等等。
鹿瞻不明所以地重复:“……教授?”
“是。”长映说,“不过不急,等殿下精神养好些。”
鹿瞻越像越觉得哪里不对,长映到底要教她什么?
骑马?习武?
还是读书?
似乎不是这些。
好像有什么信息又被她忽略了。
然而久睡方醒的昏沉让她思考不能,昨天短短半天内摄入的信息量又过于巨大,鹿瞻一时懒得再想。
但不管教什么,多学、早学肯定没错。
鹿瞻:“就今天吧。我今天精神还行。”
长映抬了抬眼,似乎诧异于她的急切与“好学”,但并没有反对:“是,那奴去取教学用的图籍。”
鹿瞻木然地坐在原地烤火,长映出去片刻,再回来时,抬了一个两人宽的巨大木箱。
木箱“咚”得一声落在地上,沉得鹿瞻面前的案几都抖了一抖。
长映放下就又出去了,大概还没搬完。
鹿瞻打了个哈欠,往木箱歪了一歪,打开盖子,随手摸了一本出来,眨着眼前的泪花,随便打开一页。
泪眼婆娑的视线下,隐约出现了一片勾勒得非常清晰的线条。
看着竟然像……
没穿衣服的人体。
鹿瞻动作一顿,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飞快抬袖,擦去眼角的泪痕,定睛一看。
书页上的确是一幅画。
那片线条也确实是人体。
衣服也的确是没有。
画面上,一个女子一丝不挂地、大喇喇地叉着腿,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膝下另跪一人,乌黑长发坠地,掩着身形,看不出是女是男,只看得出同样赤身裸体,正埋首侍弄着什么。
鹿瞻:“……”
鹿瞻彻底清醒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快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依然是一幅画,依然是未着衣物的二人,不同的是这张是近景,甚至还有是舌头和某个部位的特写。
……刚刚长映说什么?
这是教学用的……图籍?
鹿瞻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