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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第2页)

光是跑了这些户人家,鲁不凡便花了足足一日时间,“明日我再去剩下几个学生家中问问。”

云初霁:“辛苦了。”

“大人,我去了罗大罗二所说的,罗大郎爱吃的那家茶素摊子,支摊的老妪一听我提罗大郎便想起来了,说他来的次数不算多,可回回都会帮她搭把手,有一回她的炉子倒了,弄脏一位买主的衣裳,还是罗大郎帮她说情呢。”

开口的差役名叫文勇,是鲁家镖局除了鲁不凡外个头最高的一个,声若洪钟,与鲁不凡相比不遑多让。

“然后我又去了罗大郎常去的几家书铺,罗二家的书铺还未开门,但其它几家都开了,说是罗大郎时不时会接些抄书的活,有人知晓他与罗二是叔侄,便问他为何不去罗二家的书铺,罗大郎讲二叔已帮自家良多,不好继续拖累,十分的有君子之风。”

早已吃饱的行素将差役们今日走访所得悉数记录,就目前为止所得到的信息,罗大郎确实是个极为光正勤奋的人。

紧接着其她差役也陆续开口讲述,云初霁听着,忽地点了鲁不凡的名:“不凡,你既去了洗砚私塾,可曾问过里头的夫子跟学生,罗二家的郎君从前表现如何?”

鲁不凡愣了下,随即耳红面赤:“大人我……”

她一心只想着大人今日交代的打听罗大郎日常品行,全然忘却了这对堂兄弟曾都于洗砚私塾就读。

云初霁安抚道:“不碍事,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劳烦你明日再跑一趟了。”

随后她又点一人:“鲁凌,你继续说。”

浓眉大眼的鲁凌见镖头都如此老实,更是正襟危坐:“是,大人。属下走访了罗二家的邻居,所有人都说罗二虽有些掐尖要强,对自家兄弟却是掏心挖肺,那罗大郎之所以能来县城念书,便是罗二出的力。寻常他家里若飘出肉味儿,也势必要匀出一份,送去给罗大郎的。”

“掐尖要强?可曾问过主要体现在何处?”

鲁凌一窒,也叫云初霁问出了,同鲁不凡一样闹了个大红脸。

见状,云初霁沉吟片刻,忽地问道:“你们可知,县衙挑选差役,要走几道流程?”

众人茫然,还是鲁不凡低落地代表回应:“不知。”

她心中难受,如钝刀割肉。

云大人启用她们为差役,本是对她们寄予厚望,然第一日上值,便个顶个的掉链子,处处瑕疵哪哪纰漏,实在叫鲁不凡羞愧难当,恨不得化作一颗无知无觉的石头。

“首先自然是要体格健硕,毕竟弱不禁风之人难行探查执法之事。其次要身家清白,祖上三代不可有人犯案,最后还要通过县衙规定的诸多考验——”

云初霁说到这里,先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饶是样样符合标准,也不一定便能入选,因着官府亦要多作考虑,倘若所选民壮尽数来自同村,是否会结党营私,分裂县衙,倘若有人冒名顶替,来路不正,又如何分辨……林林总总,堪称繁琐。”

鲁不凡想到这般艰难,大人还力排众议要她们跟随,愈发羞愧难当,正要请罪,云初霁却话锋一转:“我观阜卢选拔,远非如此。”

她轻声使众人回忆起阜卢县衙那群差役,矮的矮瘦的瘦虚的虚,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变着法儿的打夹帐,谁进门都要被剥一层皮。

云初霁见她们听进去了,便道:“差役良莠不齐,自然有当地官府之因。官吏贪堕,要足了好处便是不符合标准也能选上,如此上下盘剥,你吃我吞,恶果频出。便是真有民壮被选上,一来缺乏训练,二来要受私役,长此以往,若是不逃,便只得同流合污。”

差役虽不入流,又属贱籍,手里权力却不小,寻常百姓根本无法与其抗衡,更有甚者,县衙上下沆瀣一气,久居于此的百姓既不能跑,又怕报复,只能任人鱼肉。

“我见那看门的张五黄狗之流,身材矮小形容丑陋,当差更不尽心,也未见其心中生愧,诸位何以初次上值,便自省己身呢?”

云初霁哪里能瞧不出鲁不凡等人的懊恼惭愧,她固然需要一群忠诚能干的下属,但也会给予她们成长机会。

鲁家镖局这群人,并未得到过什么教导,却有一颗真心,满腔热血,她身为知县,自然也要回以信任与守护。

爱惜这些善良坚强的心灵,庇佑她们,鼓励她们。

陈知书听了全程,笑道:“正是如此,依我看,做人的脸皮还是要厚些。初霁头一回当官,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会。”

“这倒是。”云初霁爽快承认,“明日咱们同去小罗村,往罗大家中看看,顺便走一回罗大郎归家之路。”

行素正要自告奋勇,外头忽地传来吵闹之声,差役们瞬时起身,鲁凌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大步一迈,没多久便冷汗涔涔地回来:“大人,是孙氏一族!他们集结了好些人手,已闯入县衙,过了前堂了!”

云初霁顿时心下一沉!

严格说起来,在意识到孙家这个地头蛇后,她并未打算立即与孙仲高撕破脸面,至少在站稳脚跟之前不会。

哪怕要先斩后奏,也得等到她身边有足够的人手,鲁家镖局再勇猛也不过八人,凑齐了尚且不够一个快班之数,何况孙氏家大业大,更不知养了多少家丁走狗。

硬碰硬,云初霁绝讨不着好,因此孙仲高今日前来质问,她原本也只想用药叫他老实些,短时间内无法同自己为敌,这样她便能借此时机快速招揽人手。

然孙仲高碎牙断舌,已成废人,决无再升迁的可能。

孙氏找不到下手之人,只会怪罪于她,冲突来得猝不及防,这是云初霁早有预料,却又无可奈何的。

除非孙仲高一出事,她便立即携母亲与石榴远走,如此方可保存性命,但若是这般,云初霁再无翻身之可能,日后也只得隐姓埋名,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

行素忧心忡忡:“大人……”

孙仲高一被抬走,她便与大人商议过此事可能带来的后果,行素觉得只能跑,但云初霁不肯。

陈知书精通药理,云初霁被她抚养长大,对此也还颇懂几分,前来阜卢赴任一路平安,便是因为她们做足了准备。

若想自此事中全身而退,只有用药,至于县衙里的差役,全都不堪大用,不必抱有希望。

危难当头,云初霁仍旧沉着以对:“按照计划,点香施药,先将领头的擒住。”

行素立时领命:“是!”

下午时分,借着收拾西花厅的时机,行素与石榴在前堂与官署中间必经之路上用油布支了几个顶篷,美其名曰防止刚扫过的路再度积雪难以行走,实则是为了能在更窄小的空间内发挥药效。

同时她们在角落还放了几个炉子用以烤药,本是为防万一,不曾想孙家真敢上门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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