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齐鹏猛地拍了下床板,吼得声带直颤。
“团长好着呢!继续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刨出来!”
嘴上喊得硬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裴九宸失联的事,眨眼间就在队伍里传开了。
大伙儿心里直打鼓,士气哗啦一下塌了半截。
本来还在观望要不要跟队撤离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偷偷收拾包袱。
齐鹏咬着牙,扶着墙挪到人群中间。
“别慌!”
他声音嘶哑。
“团长只是临时断了联系,很快就能回来!”
“齐副官啊……”
一位拄拐杖的老奶奶慢慢走出来,脸上沟壑纵横,手指头直哆嗦。
“团长……真能平安回来?”
“必须能!”
齐鹏咧了咧嘴,扯出个有点歪的笑。
“您想想,团长扛过多少枪林弹雨?参加过三场硬仗,负过五次伤,亲手缴获过敌军两挺机枪、三支步枪。这点小风小浪,算啥?”
这时候,主心骨不能晃,谁先软了脚,全盘就散了。
指挥所里还有二十多个没撤走的后勤人员,三个伤员正躺在担架上。
通信班刚接通的电台还在滋滋作响。
“来人!”
他转头盯住一个兵。
“马上派快马回军区,给嫂子报信!要快!还有,老领导和夫人那儿,谁也不准提一个字!不准打电话,不准报,不准托人带口信!”
“是!”
那兵转身就蹽。
齐鹏眯起眼,心里面飞快拨拉着。
现在顶要紧的三件事。
找回团长,稳住人心,把撤离继续往下推!
团部临时安置点还有四十三人没登车。
野战医院那边缺两台担架。
三辆卡车的油料只够跑八十公里。
宋舒绾刚从医院跨进家门,就觉出不对劲。
静得反常,连厨房的水龙头都没滴答。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
她走到宋娇娇房门口,抬手叩了叩。
“娇娇?在不在?”
屋里一点动静没有。
窗帘拉得严实,门缝底下没透出光。
宋舒绾皱着眉,一拧门把手。
门没锁。
推开门,人不在,空气里却浮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陷下去一道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