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像素块在重组。从龟背竹叶片的缝隙中投射出的景象,她身体轮廓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通过这块小小的光玻璃传递过来。
拉希德的膝盖离开了她的腹部,那块地方的布料因此恢复了些许平整。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阶段结束的信号。
我靠在驾驶座的头枕上,能闻到座椅皮革在阳光下散出的那种混合了塑料和尘埃的气味。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公路上车辆驶过的持续低鸣。
拉希德的身体动了,他从雪乃的身上爬起来,但没有站直,而是保持着一种跪姿。
他的手伸向她腰侧。那是一条深蓝色的a字裙,是我们上个月在一家百货公司的折扣区买的。
我记得当时雪乃还评论过它的剪裁“对于日常穿着来说过于刻板”,但最终还是买下了,理由是“作为应对突性正式场合的备用方案,其性价比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现在,拉希德的手指触碰到了裙子侧面的隐形拉链。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构造。他的指尖在布料上滑动,寻找那个小小的金属拉片。
手机的麦克风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一种更细微的、金属刮擦布料的声音。
我看到雪乃的腿在地板上移动了一下,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脚跟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拉希德终于找到了拉片。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然后向下拽。
拉链齿咬合解开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来,被电子信号扭曲成一连串断续的“咔哒”声。
拉链从她的腰际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随着拉链的敞开,深蓝色的布料分开了,露出了底下象牙色的皮肤。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带。
他没有立刻把裙子脱下来。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拉链敞开的缝隙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然后缓慢地向上移动。
手机屏幕上,他的深色皮肤和她浅色的皮肤形成了对比。
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又是一次收缩,她的双腿并拢,试图抵抗那只手的深入。
但她的动作是徒劳的,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
拉希德的手掌继续向上,越过了大腿根部,停留在了某个位置。
“老师的身体,很光滑啊。”拉希德的声音传了过来,音量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混杂着呼吸声的质感。
他的头凑近了雪乃的耳边。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到雪乃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长铺散在地板上,有几缕贴在了她的脸颊和脖子上。
“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雪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颤动,但其中的逻辑链条依然清晰,“你所拍摄的视频,无法成为绝对的威胁。它在公开的瞬间,你本人也会面临同等的,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制裁和社会性死亡。”
“法律?社会?老师,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些吗?”拉希德笑了,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里出的声音,“我现在,只考虑眼前的事情。眼前你就在我面前,而你的丈夫不知道在哪里。”
说完,他抓住了裙子的腰部,用力向下一扯。
裙子顺着她光滑的腿部皮肤滑落下去,最后堆在了她的脚踝处,一团深蓝色的布料。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棉质内裤和同色的胸罩。那是我为她挑选的,最朴素的款式。
拉希德的视线停留在她只穿着内衣的身体上,持续了几秒钟。手机屏幕上,画面的静止让我产生了网络卡顿的错觉。
我手指敲了敲屏幕边缘,冰冷的玻璃触感让我的思绪稍微回到了这辆闷热的汽车里。
我应该做点什么。
这个想法再一次浮现,但随即被另一个想法所覆盖做什么呢?冲回去?然后呢?加入这场闹剧,上演一场丈夫抓奸在床的戏码?
再说,从这里开车回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一切早就结束了。
我是一个喜欢得出结论的人,而这件事的结论,似乎在我把摄像头装进龟背竹盆栽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屏幕上的拉希德动了。他伸手,目标是她胸前的白色布料。
他的手指勾住了胸罩的肩带,然后是背后的挂钩。
这是一个比解开拉链更复杂的操作。
他尝试了几次,手指笨拙地在她的背部摸索。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雪乃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
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我能想象,那里面一定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漠然。
“真麻烦。”拉希德嘟囔了一句。
他放弃了从背后解开,转而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他抓住胸罩的中央连接处,用力向两边撕扯。
棉质布料出了被拉伸到极限的声音,然后是清脆的断裂声。挂钩没有解开,但是连接处的布料被撕裂了。
他把断裂的胸罩从她的身上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它落在地板上,白色的布料上沾染了一些灰尘。
现在是内裤了。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抓住了内裤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