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洞穴,本就是天然的扩音箱。
&esp;&esp;转瞬间,洞内所有蠢动的身影尽数瘫软昏睡。洞外那嘈杂扑腾的鸦群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抹过,劈里啪啦坠了一地,再无声息。
&esp;&esp;手里名为爽籁的乌鸦熄了声音,连喙都不敢张,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
&esp;&esp;“嗯嗯嗯~你好乖啊~”
&esp;&esp;我用指腹揉了揉它冰凉的小脑袋,将它轻轻贴到脸颊边蹭了蹭,笑眯眯。
&esp;&esp;“以后跟着我混,好不好呀?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
&esp;&esp;实话是,我确实有点喜欢它了。
&esp;&esp;我看了眼右眼角的时间。
&esp;&esp;【62:00:02】
&esp;&esp;好叭,又耽误了半小时。
&esp;&esp;得抓紧了。62小时折算下来,不过两天半。
&esp;&esp;我提着那只名叫“爽籁”的乌鸦,在街巷间又绕了几圈,彻底甩脱身后的尾巴,回到山脚下时,天光已大亮,晨雾稀薄。
&esp;&esp;沿着山路上行,那是一座建立在半山腰的建筑。烟气缭绕,隐约可见许多身影正沿着漫长的石阶,一步一叩首,缓缓向上蠕动,姿态虔诚。
&esp;&esp;我瘪了瘪嘴,径直从这些匍匐的身影旁掠过。无视他们偶尔投来的、混合着惊诧与某种狂热敬畏的目光。
&esp;&esp;站在门口,便有人迎接了上来。
&esp;&esp;那是身穿白衣绯裤的侍女。她们低眉顺目,动作整齐划一地向我躬身行礼,“莲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esp;&esp;这阵仗惊到的不止手里的乌鸦,还有我。我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她们,她们是怎么一眼就知道我的。
&esp;&esp;“啊,嗯。”我点了点头,“童磨大人呢?”
&esp;&esp;“教主在静养室休息,请随我来。”
&esp;&esp;“好。”
&esp;&esp;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总归是要会面的。
&esp;&esp;“对了,能给我找个鸟笼子么?”我举了举手里的爽籁,“要大一点的。”
&esp;&esp;侍女表情依旧恭顺温和,掌心摊开朝向我,“大人不如现在就给在下,在下去安置妥当。”
&esp;&esp;“那可不行,”我侧身避开,“这家伙机灵得很,一个不小心,就飞了~它还会说人话。”
&esp;&esp;侍女的目光落在了乌鸦漆黑的羽毛上。
&esp;&esp;我晃了晃,“来,吱一声。”
&esp;&esp;乌鸦长长的头颅左右摆动着:“”
&esp;&esp;我:“不然卸了你翅膀。”
&esp;&esp;乌鸦瞪大眼,随后伸着嘴,不甘愿地叫了一声,“吱——!”
&esp;&esp;“你是老鼠么?吱吱吱的。乌鸦不应该是嘎嘎嘎么?”
&esp;&esp;“”
&esp;&esp;“再说句别的。”
&esp;&esp;“不是你叫我吱一声的么!你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还有我不是乌鸦,我是鎹鸦!”
&esp;&esp;我举到侍女面前,“你看,好玩吧。”
&esp;&esp;侍女:“”
&esp;&esp;我就这么一路和这只自称鎹鸦的爽籁拌着嘴,在侍女无声的引导下,穿过回廊。
&esp;&esp;廊外庭院幽深,栽满了不合时节的奇花异草,花色艳烈,近乎妖异。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熏香,与山脚下那个贫瘠肮脏的世界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