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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随波逐流（第1页）

nei没说话，似乎也在晒太阳。

削完一个，她把它放在一边。拿起第二个，继续削。

削到第三个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倒是想起一些往事。你猜的到韩安瑞那会儿每天几点起床吗？”

nei摇头。

“五点半。”

shirey把削好的橙子放下，拿起刀，开始切。刀工很慢，每一刀都切得很认真，切出来的橙片厚薄均匀，在砧板上排成一排。

“五点半起床，去游一个小时泳。游完泳回来，洗头，吹头，上胶，造型。造型不满意，再洗一遍，重新吹，重新上胶，重新造型。”

她把切好的橙片放进玻璃碗里，拿起另一个橙子，继续切。

“折腾完这些，出门。出门那么早干什么？躲早高峰。他到公司的时候，我们可能都还没出门。”

她回想，或许到公司很多人一天的开始，但对于他来说，一天都差不多已经过了一半了。

她停了一下，把掉在砧板上的一粒橙籽捡起来，放在一边。

nei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杯子，看着那些橙片，看着阳光在上面跳来跳去。

“他的衣服有人熨，鞋子有人擦，上下班有人开车接送，甚至估计有些工作都有人帮忙打理。他是个公子哥儿，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她把切好的橙片放进玻璃碗里，拿起一个柠檬，开始切片。

“但是他却对自己的头亲力亲为。先洗头，再吹，再上胶，造型。折腾半天造型不满意？然后洗掉，重来一次。再吹，再上胶，再造型。一直弄到满意为止。”

她停了一下，把掉在砧板上的一粒橙籽捡起来，放在一边。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nei没答。

shirey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有意思——像是在问“你见过他吗”，又像是在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他都长成那样了。”她说，“都长成那个样子了，还这么用心折腾自己的头。”

她低下头，继续切。

“他这人非常低调。他从不穿奇装异服，不戴饰，没有任何张扬的东西，每天一件不同颜色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衬衫，一星期凑成彩虹。

他的衣服干干净净，平平常常，袖扣都没有，领带夹都不带，就那么每一处都刻意普通低调得像邻家小哥，这是当时他给自己精心塑造的人设——初生牛马。”

刀起刀落，一片一片。

“但他的头特别有型。不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做了造型的那种有型——因为他刻意低调嘛，就是特别精神特别有气质的那种。”

她笑了一下。很轻。

“我跟他在一起共事那么久，一直以为他头天生就是长成那样的。”

她把切好的橙片放进杯子里。一片，两片，三片。

“直到有一天。”

她停了一下。

“我们有了点小摩擦。具体什么我忘了。第二天他来上班，头塌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看出来了。”

她把最后几片橙子放进去。杯子满了，橙片一圈一圈的，金黄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然后我就问他头怎么了，从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他每天早上早起两三个小时，折腾他的头。不是一天两天，是每天。”

“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特别不理解。我说你又不是明星，你每天花这么大力气，这么费劲折腾头干什么？”

她抬起眼看nei。那一眼很短，然后就又落回橙子上了。

“你猜他怎么说？”

nei没答。

shirey低下头，继续切其他的水果。

“他有点撒娇，又有点生气。他气鼓鼓的娇嗔地瞪了我一眼，说：那你说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