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女这么宣布道,然后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笑着直接任由自己的身子直愣愣地朝着前方飞快地倒下来。
&esp;&esp;——墙上的天使轻盈地扇动了翅膀。
&esp;&esp;伴随着他的下落,画面迎来一个猛烈的旋转,所有的东西都颠倒了过来,接着是快速的镜头,从模糊的墙壁过渡到飞奔而过的火车与风景,流淌的河水与金色的阳光,坠落的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esp;&esp;“她到自己想要的地方了。”
&esp;&esp;旅行家的幽灵轻声说。
&esp;&esp;是的,到地方了。
&esp;&esp;于是一切突然停止。
&esp;&esp;让·热内在完全倒置的世界里抬起头,最先看到了威廉·西德尼·波特的眼睛,带着复杂叹息的眼睛。
&esp;&esp;他们的背景是在一切倒置的东西中唯一正向的花树——花冠从天空伸向玻璃一般闪闪发光的城市,每一片花瓣都是最为耀眼的宝石。
&esp;&esp;鸟雀鸣叫,风声呼啸着穿过,波光粼粼的湖水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esp;&esp;在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时光后,这里已是巴黎。
&esp;&esp;“威廉。”
&esp;&esp;让·热内就这么张开着手,她的笑容灿烂且静谧。就像是一个被吊起的圣母像,咽喉被直升机的绳子勾紧——她的影子被吊死在一根电线杆的影子上。
&esp;&esp;她说:“我爱你。”
&esp;&esp;“让。”然而他的爱人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抱紧了她,“你不是一个女人,你……”
&esp;&esp;神女摇了摇头,她摸向自己的脖子。就像是知道那里有一根绳索正在缩紧似的,语气依旧温柔且坚定,甚至有一种无望的坚定:“可是我爱你。”
&esp;&esp;她躺在威廉·西德尼·波特的怀里,身躯柔软得就像是某种没有骨头支撑的生物,洁白细腻到晃眼的肌肤上裹着一片片宽大的布料。
&esp;&esp;形似一朵盛开到没有力气的花,过度的成熟让花瓣纷纷柔软地垂下。
&esp;&esp;神女就是一朵花其中的雌蕊,那柔弱而又坚硬的花心,她的深处藏着甜腻到牙齿都为之软烂的果实。那枚神秘的果实也许是在那对眼睛里,也许是咽喉,也许在她的小腹中。
&esp;&esp;但……北原诗织看着电影里的让·热内,有些模糊地想着,努力捕捉着过去十几年里人生看见过的画面——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呢?
&esp;&esp;好像这个画面曾经在哪里看过。
&esp;&esp;“有点像是……”
&esp;&esp;边上的夏目清笑了一声。
&esp;&esp;北原诗织立刻闭上嘴,慢慢想去了。
&esp;&esp;“爱……”夏目清说。
&esp;&esp;“她永远爱上那些她深深痛恨的。”
&esp;&esp;旅行家像是明白她在说什么似的,声音柔和:“对她来说,爱唯一的意义就是全部等同于绝望。”
&esp;&esp;所以神女才是神女,她因为这种选择而永远地具有神圣性。就像是那个愿意为全人类流血而绑上十字架的基督。她奇怪地为扬起自己的头颅受难而感到荣耀。
&esp;&esp;“你为什么爱我?”电影里,那个拽住他的人用复杂的目光这么问道。
&esp;&esp;神女眨了眨眼睛,她笑得湿漉漉的。就像是早晨起来时的那玩意那样潮湿。
&esp;&esp;“因为你很漂亮。”
&esp;&esp;她压低声音,深情地看着他,用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快乐的英语近乎缠绵地吐出这句话:“likeahud█k”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啊……除了北原,谁知道让的口中哪一句话是真心的呢?
&esp;&esp;
&esp;&esp;◎当我们怀上一场谋杀◎
&esp;&esp;威廉愣住了一瞬差点因为震惊而没有抓住对方的衣襟。
&esp;&esp;然后便是风中风铃一样的笑声——让·热内是那样剧烈地笑着、剧烈地喘息着,眼睛灿烂而又肆意地弯起,笑得开始咳嗽,风声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咽喉,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出晶莹的泪花。
&esp;&esp;她拽住威廉·波特,仰起脸猛地吻上对方的眼睛,吻上他的唇,抱住对方的脑袋,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对方会不会在这样危险的距离里把她丢下去。她只是用力地去爱抚面前的这个男人。
&esp;&esp;不像是平时在男人面前毫无攻击性的柔弱,她此刻的动作近乎于野兽贪婪的撕咬,有一种宣示自己主权的气势。对方很明显被这来势汹汹吓了一跳,拽着对方拉回房间后就开始尝试把这个想要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拉下来。
&esp;&esp;但是让·热内用力地拽住了他。两个人之间的搏斗不知为什么地没有一个人选择先使用异能结束,好像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都激发出了彼此的好胜心,谁也不愿意就这样认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