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十点。
将季知然安排到酒店套间之后,陆明赫并没有着急过来享用,而是像平常一样继续在公司加班。
加到三分之二,他扣上了笔盖。
尽管自己的意志落了下风,但陆明赫头一次没有恼怒,噙着一丝笑站起身来。
咚,咚,咚。
听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床边,叶非不由得紧张起来,五根手指将被套攥成一团。
他虽然自信自己的条件,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听到脚步声最后停住,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陆明赫伸手拽了一下蒙在侍应生头上的被子,准备打开自己的蛋糕盒。
不料,居然没拽动。
“用这么大的力气?”他开口道。
这一举动虽然又显得毫无情趣起来,但确实很符合侍应生的本性。
陆明赫的愉悦不减反增。
与此同时,浓郁甜腻的香水味从被子缝隙中溢了出来,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勾起了他对包厢那晚的美妙记忆。
陆明赫不再磨蹭,加重了力道将被子掀开。
看清那张明显不属于季知然的脸之后,他的笑意一寸寸落了下去:“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好像是期待了已久的蛋糕,却被店主给自己装错了。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再明显不过。
除了那个侍应生,谁能有这个胆子?
唔,也不对。
他居然有这个胆子,是有多不愿意过来。
感受到男人盛怒之下的威压,叶非浑身哆嗦得厉害,什么攀龙附凤的念头都没有了,本能地只想保护自己。
他爬起来半跪在床上,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季知然的身上去:“是季哥把房卡给我的!”
叶非觉得,自己这么说一点错也没有,要不是季知然主动这么干,自己连今晚的事情都不会知道。
“陆总您有所不知,季哥在公司是我的带教前辈,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叶非挤出几滴眼泪来,配上他清秀的面孔,看起来很有几分说服力。
陆明赫冷冷地眯起狭长的黑眸,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叶非夜顾不上自己的身上现在只穿了一件薄到透明的睡袍,踉踉跄跄从床上跌下来之后就要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边,冷不丁被男人又给叫住了。
男人阴沉的嗓音从空阔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你身上的香水,也是他给你喷的?”
叶非僵硬的大脑转动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陆明赫问的是什么意思,他吞了一下口水:“不、不是,这本来就是我的香水。”
“可能那晚季哥穿了我的衣服,沾上了味道吧。”
以陆明赫的大脑,不必叶非再多言,很快就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
原来,季知然就连那晚出现在岳麓公馆都不是心甘情愿的,怪不得今天撑大了兔子胆也要糊弄自己。
在叶非越来越惊恐的脸色中,沉寂了几分钟的陆明赫终于开口道:“今晚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叶非忙不迭地点头,直到站在电梯里,他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发软。
只是,他还以为,像陆明赫那种位高权重的人物,被季知然给耍了,一定会怒不可遏地找他算账呢,没想到居然会意外地按下不表。
……
只能说,季知然一点也不了解陆明赫这类人。
对于陆明赫来说,季知然的确是微不足道的蚂蚁。但他只允许自己这么看待季知然,发现季知然胆敢利用这一点跟自己耍心眼之后,寒意慢慢浮现在男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