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建国盯着他的毛领看:“他不热么?”
&esp;&esp;汤千树的脸色变了:“北海神界,蒋渡迟……”
&esp;&esp;许釉:“靠……”
&esp;&esp;没有修真者会不知道北海神界,这是一群毫无规则和人性可言的亡命徒,而他们的首领更是凶名在外,据说此人爱好用人头骨垒成宝座,死在他手里的亡魂整日盘悬在宝座周围哀嚎。
&esp;&esp;几人开始后退。
&esp;&esp;白術回头看了一眼路不尘,少年面色阴沉下来,握拳的指节间咔咔作响,他退到路不尘身侧,借着衣摆的遮掩伸手掰开他的拳头,指尖在掌心划动,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
&esp;&esp;“不气不气。”
&esp;&esp;路不尘微微一怔,垂首看向白術。
&esp;&esp;这是种类似于哄小孩的措辞,但白術写得很认真。他喜欢逗小孩,但不擅长哄孩子。
&esp;&esp;最初接手这本书的时候,他刚把路不尘从大雪弥漫的废墟堆里带回来,还以为捡了个哑巴主角。因为路不尘根本不说话,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像个漂亮的提线木偶,把他摆到一个地方,他都能一声不吭坐上一整天。
&esp;&esp;明明是十五岁的青春少年,却比同龄人瘦很多。他一开始以为路不尘有语言交流障碍,就摊开他的掌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写字跟他说话。
&esp;&esp;其实是有纸笔的,但白術当时脑抽,不知从哪听来说对待自闭儿童要用心交流。
&esp;&esp;写在掌心应该挺用心了吧?
&esp;&esp;他就这样和路不尘相处了一周。
&esp;&esp;直到第七天的晚上,他发现这倒霉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哭,而且就算哭起来也是无声无息的,浓密的睫毛湿哒哒连成一片,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要不是白術五感灵敏,估计他能这样一晚上。
&esp;&esp;“为什么哭?”
&esp;&esp;白術没有处理过这种任务,睡眼朦胧中爬起来,摊开他的手,开启了极为干巴的安慰——
&esp;&esp;“不哭不哭。”
&esp;&esp;月光泠泠,十五岁的少年主角再没落泪,他抬起头,对白術说出了相遇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也会不要我吗?”
&esp;&esp;“……”
&esp;&esp;光阴如白驹过隙,具体的感受已然淡去,白術只记得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是“他原来会说话”,第二句话是“太惨了”。他从没见过混成这样的主角。
&esp;&esp;尽管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路不尘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主角。
&esp;&esp;思绪被拉回。白術写完字就把路不尘的手合上,规规整整放好。果然哄小孩还是得用心,他扫了眼路不尘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看样子心情好多了。
&esp;&esp;“你们先走。”汤千树握紧长棍挡在前方。
&esp;&esp;许釉扶着白惊也:“你一个b级怎么挡?”
&esp;&esp;汤千树咬牙:“挡不了也得挡。”
&esp;&esp;“不需要挡,当然你们也走不了。”对面,蒋渡迟扯出一个森然的笑,向后一抬手,给无头尸下命令,“都杀了。”
&esp;&esp;郑七海的头和身体分别化祟,没想到身体居然会听命于蒋渡迟。随着一声令下,无头尸动了,残影闪过,扬起蒋渡迟的披风,下一瞬,猛然逼近,双手握拳平推而出!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张小师弟大叫。
&esp;&esp;众人身后,白術微微向前迈出一小步,没有人注意到,脚下以他为中心散开无数荧蓝色的线条,重重交织,顷刻间蔓延开来,无头尸身形一滞。白術暗自微笑,正要踏出第二步,忽然感到一阵阻力。
&esp;&esp;无头尸轻颤了一下,胸前的皮肤翻起,一只诡异的眼睛骤然睁开,眼珠颤动间锁定住他。
&esp;&esp;“……”
&esp;&esp;草……
&esp;&esp;不用猜也能料到接下来的事,白術闭上眼,尖锐的刺痛在脑海中拉响警报,他晃了一下。
&esp;&esp;“哥哥!”有人接住了他。
&esp;&esp;那只眼睛只出现了一瞬,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只在无头尸的攻击上,没人发现这片刻的凝滞,狂风四起,灵压顷刻而至,汤千树大喊一声,甩出保温杯盖,铛——所有人被笼罩在黑暗中。无头尸撞在保温杯盖上,一路平推过去,一连砸穿好几栋高楼,连带着里面人四处乱翻,惊叫连连。
&esp;&esp;纷杂的声音落入耳中变得一片混沌,有人一直紧紧抱着他,甚至手都是抖的。意识坠入黑暗的那一刻,白術心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把这些该死的眼睛一个个都戳爆。
&esp;&esp;编号与家
&esp;&esp;“白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