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成君。”
&esp;&esp;“醒醒!”
&esp;&esp;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脸上,眼睫轻轻颤动,白術终于睁开眼。刺痛过后眼前白花花一片。
&esp;&esp;“下雪了?”他呢喃出声。
&esp;&esp;“你又傻了?下什么雪?”头顶响起丁零当啷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人在拼命挣扎。
&esp;&esp;视线开始清晰,幽暗的监牢里昏黄的灯泡滋啦乱闪,迎面就是一道生锈的铁质栅栏门,白術动了动,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住,他抬起头,白惊也被灵力锁吊在半空中,正像条蛆一样乱扭,姿势让人不忍直视。
&esp;&esp;“其他人呢?”他问,这里只有他和白惊也两个。
&esp;&esp;“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北海神界的人把其他人都带走了,不知道要做什么。”白惊也身上的灵力锁链叮当作响,他急躁起来,转而扭头用牙啃,含糊不清说,“不行……我得出去。”
&esp;&esp;都被带走了?
&esp;&esp;现在看,路不尘还不准备暴露身份,有他跟着那几个,白術并不担心,他指了指自己:“那我们两个怎么没被带走。”
&esp;&esp;“因为我们是白家人。”白惊也说,“那个阴阳人说要留着我们威胁白家和仙联,操,真到那时候,老子就算自尽也不会让他得逞。”
&esp;&esp;白術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阴阳人说的是谁,他道:“艾克尔不是北欧仙联首席的儿子吗?也不留着?”
&esp;&esp;“谁跟你说的?”白惊也懵了一下,“他不是北欧骑士团的吗?”
&esp;&esp;“……”
&esp;&esp;原来他们不知道,白術以微笑掩饰尴尬,哎呀,说漏嘴了。
&esp;&esp;白惊也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白術开始甩锅:“牧十三说的。”
&esp;&esp;白惊也却皱起眉:“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回事?”
&esp;&esp;“什么怎么回事?”白術一头雾水。
&esp;&esp;“那个牧十三,你和他才认识多久?这么亲近。”白惊也在半空中晃荡,“他居然叫你哥哥?!你居然还这么接受了???我都没这样叫你,白成君你特么能不能有点警惕意识,虽然是同学,可万一他不怀好意呢?还giegie~”尾音拖得老长,阴阳怪气意味十足。
&esp;&esp;“……”
&esp;&esp;“他哪有这么不正常地说话。”白術抬起眼,“要不你也叫我一声哥哥试试,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esp;&esp;“……”白惊也闭嘴了。
&esp;&esp;这里似乎位于更深的地下,天花板的裂隙不断往下滴水,就连衣服上都泛起潮意,也不知道路不尘那边是什么情况。
&esp;&esp;白惊也还在跟身上的灵力锁做斗争,忽然听见关节扭动的声音,他静下来,低头就看见白術把捆在身后的手臂高举绕过头顶移到身前,张嘴用牙齿撕咬开腕上的绳结。
&esp;&esp;面对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北海神界采用了最朴素的捆人方式,甚至连绳子是拿布条凑的。双手解放,绳子落到地上,白術伸手解开脚上的,站起来活动手脚。
&esp;&esp;说起来,这解绳子的手法,还是他曾经穿进一本黑|道文现学的
&esp;&esp;“你还有这绝活呢?”白惊也看傻了,赶紧道,“快快快,帮我解开。”
&esp;&esp;“怎么解?”白術看着他,摊开手展示自己“毫无灵力”的身体。
&esp;&esp;白惊也陷入沉默:“算了,你玩去吧。”
&esp;&esp;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白惊也看向白術身后,眼睛立即瞪大,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白祖复活。哦不对,是真的复活了,白術转过身,就看到那个和自己本相长得一样的冒牌货在撬铁栅栏门的锁。
&esp;&esp;“白白白……”白惊也要窒息了。
&esp;&esp;“嘘。”白術竖起食指,“别叫。”他目光一瞥,监牢外通道的尽头响起脚步声。
&esp;&esp;听到动静,撬门的翻版白祖停下动作,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白惊也还呆愣地看着铁栏外,低头就见白術已经把自己捆好,麻利地躺在地上装晕。
&esp;&esp;白惊也:“……”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通道尽头出现了一胖一瘦两个影子,胖子抹了抹鼻子,粗声粗气:“他娘的蒋渡迟真是个癫子,放着刚找好的据点不要,一定要偷渡到这个破地方,还把我们派到最底层看两个毛小子。”
&esp;&esp;“你少说点吧,不要命了?要是被主人听到,当心拿你的头装修椅子。”瘦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前段日子他的宝座被姓路的砸烂了,现在正愁找不着新的人头。”
&esp;&esp;“你还说呢,上次死了多少兄弟?这次专门跑华夏来找死。”
&esp;&esp;“这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况且我们都打入他们内部了,聊城的负责人都被囚禁,还怕他路不尘知道?实在不行,我们身后不是那些人帮助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