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算是明白了:“所以罗摩一开始就在你们的监控下,北欧那位不知道?”
&esp;&esp;路不尘:“因为我没打算告诉他。”
&esp;&esp;“……”
&esp;&esp;“北欧的那帮人,宁可关心我前天吃了什么,也不会去关心聊城街头多出的一位筑师。何况罗摩他早就不是原来的筑师了,不会回去,而北欧就算知道了他的存在,也不敢擅入华夏地界绑人。”
&esp;&esp;“其实仙联一开始以为,罗摩在聊城定居,只是脑子一抽想要效忠华夏,而且几十年来,除了因为私接传送阵被多次罚款,一直安安分分。因而仙联只是监视,并未采取行动。”路不尘露出玩味的神色,“倒是没想过内里已经换了人,这在修真界从未有过。”他忽然看向白術,“但我有时候又很庆幸,这种情况的存在。”
&esp;&esp;“……”
&esp;&esp;那点玩味的神色浸在漆黑的眸中,变成了极其认真的注视。白術望着他,百年前种种记忆呼啦啦振翅而飞,远天的海风拂来,两人的衣摆在风中飘扬,这一刻,他才惊觉,当初那个寡言少语的少年真正的长大了。
&esp;&esp;他在这整整一百年里,学会了独当一面。
&esp;&esp;路不尘继续道:“直到十年前,白楚意给仙联送来一封密信,上面记录着聊城所有筑髓的藏匿地点,而这些都是罗摩告诉她的。他们似乎在计划一场事关重大的行动,甚至把仙联都排除在外,最终以最小的代价保下聊城。”
&esp;&esp;白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的行动只成功了一半。时隔十年,白楚意化祟,出现在白家二重境,罗摩取代白寿和北海神界暗中联系。”
&esp;&esp;“而郑七江死前,说有人将他从八七海难带回来,罗摩又是从聊城二重境出来的。先有白家遭袭,有后试炼生变……”白術看向路不尘,“看来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藏在暗处,你想用通过罗摩揪出背后的势力?”
&esp;&esp;“这是唯一的突破口。”路不尘看向远方极尽的海,“华夏秩序稳定几十年,而我要的,不只是这几十年。”
&esp;&esp;
&esp;&esp;试炼出事,校长死亡,仙联要忙的不是一星半点。路不尘明面上看起来再不怎么管事,也不能一直待在天台闲聊。
&esp;&esp;牧肖急匆匆赶来已是半个小时后,他一手扶着发顶保持发型不乱,狂奔而来:“我真的是服了!这才过去多久,窥天论坛直接炸了,看戏的造谣的浑水摸鱼的什么都有,别国仙联那几个傻逼开小号骂我们当我看不出来?!陶知,给我黑光他们!”
&esp;&esp;全华夏仙联,唯一具有计算机方面异能的修真者从屏幕前抬起一对黑眼圈:“……啊?”
&esp;&esp;牧肖看了看他:“算了,怪可怜的。忙完这段,给你放半天假。”
&esp;&esp;他径直走向路不尘:“我在那人身上下了标记,目前还在移动中,已经派了一小队人跟着,确认是南海方向,你确定要亲自去?”
&esp;&esp;“除了我,你确定还有第二个人能踏足那里吗。”路不尘神色淡然。
&esp;&esp;牧肖皱起眉:“从前你去哪,做什么,或者揍什么人,我都不想管你。但你要去沾染当年的因果,最好还是先想清楚。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
&esp;&esp;“算不准卦我不想听。”
&esp;&esp;“……”牧肖,“你能不能不要跟网上的风?我其实还有一半概率的是准的。”
&esp;&esp;“可我从来不信命。”路不尘盯着他。
&esp;&esp;“……”
&esp;&esp;“倔死你得了。”牧肖有些心梗,开始考虑要不要去配点速效救心丸,余光中突然闪进一道熟悉的影子,他转头,瘦削的青年正和下属陶知排排坐,好奇地指着电脑问东问西。
&esp;&esp;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青年正好朝这边抬起头,尽管距离有些远,牧肖却突然有种刚刚的对话被听到的错觉:“我一直都想说,要不要彻查一下白家的这人?怎么回回都有他。”
&esp;&esp;“不需要。”路不尘望着白術。
&esp;&esp;牧肖:“那可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查了——干什么一副吓死人的眼神?放心没查出东西来。就是这孩子过得有点惨,父母出事后,一直在华夏各地流浪。但有一点比较奇怪,他现在的长相和十年前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正常的,男大十八变嘛。啧,就是太瘦了。”
&esp;&esp;一直偷听的白術:“……”嘴挺碎的。
&esp;&esp;“什么十八变?”一道清亮的女声远远传来。
&esp;&esp;几人下意识转头。
&esp;&esp;一名红发女子走向他们,戴着墨镜,张扬的红色长卷发披散在身后,衬得肤白如雪。后面跟着列车上带来的学生。
&esp;&esp;是白四九。
&esp;&esp;白術眯起眼,他发觉这帮学生崽子气氛有些古怪,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一向喜欢走在最前面的白惊也,居然到了队伍最后面,而前面的学生则时不时回头瞟他一眼,目光诡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