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惊也抬起头,同样看到了他,身形一闪,一阵风似的冲到旁边,神情绝望:“这破学我是一点都不想上了!”
&esp;&esp;白術应和:“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白惊也神情恍惚:“我给白家丢人了。”
&esp;&esp;白術:“还不至于吧?”
&esp;&esp;正巧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了一束目光,抬起头,就见白四九看向这边。
&esp;&esp;白家家主摘下墨镜,露出妆容精致的面孔,盯着白術,神色复杂中带着一丝惊喜:“你……”
&esp;&esp;白術:“!”
&esp;&esp;天衍四九
&esp;&esp;如果说眼下白術最不希望碰上谁,当属现在的白家家主,白四九。
&esp;&esp;原因无他,只为她那有些变态的直觉和捉摸不定的预知梦。
&esp;&esp;白四九是他在天都山捡回来一个小丫头。
&esp;&esp;百年前,他带着还是b级的路不尘去解封斩城,白四九就是那时出现的,她从封印地旁的水沟里爬出来,一头天生的红发极其惹眼。
&esp;&esp;说实在,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小丫头的身份,可能因为带小孩带久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居然鬼使神差地就把人领了回去。
&esp;&esp;那时候的白四九还没有名字,六七岁的样子,丁点大,和路不尘是两个极端。如果说她师兄属沉默寡言那一挂,那她简直是个天生的话痨,对一只马桶橛子都会感到好奇问个不停。
&esp;&esp;白術把人带回去养了一周,突然发觉自己在一直在“喂喂喂”地称呼一个小姑娘,感觉不妥。于是冥思苦想一上午——
&esp;&esp;“路不尘,你说叫她四九怎么样?跟我姓白。”
&esp;&esp;“白四九么?”彼时的主角已经长高了些许,光而不耀,身姿挺拔,他在树荫下擦刀,瞥了眼坐在地上啃刀鞘的白四九,神色恬静,“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很好的名字。”
&esp;&esp;白術把刀鞘从小四九嘴里拔出来,又从系统里兑了根磨牙棒给她:“那没有这么复杂,叫四九是因为这小丫头竟然能一晚上说四十九次梦话,我觉得很厉害。”
&esp;&esp;“……”路不尘目光一顿,“那根磨牙棒好像是宠物用品。”
&esp;&esp;“……”
&esp;&esp;从那之后,未来叱咤风云的白家家主有了自己的归处。
&esp;&esp;而现在——
&esp;&esp;白術望着向他走来的红发女子,身姿窈窕,妆发精致,却又无端透着一股子野气,实在难以和印象里那个邋里邋遢四处乱啃的小丫头沾上边。
&esp;&esp;白四九现在看起来相当注重个人形象,而他和路不尘知晓这位家主的全部黑历史。白術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这一百年里,白四九居然没黑化找路不尘杀人灭口,简直是个奇迹。
&esp;&esp;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此刻,白家家主的目光简直让白術有些悚然了,震惊中透着喜悦,喜悦中藏着遗憾,遗憾中又带有一丝丝感动,在白術眼中,就差把他白術的名字写脸上。
&esp;&esp;要坏。
&esp;&esp;百年前的系统还没抽风,白四九的直觉就算再变态,也无法透过系统看出他的来历。眼下可大不一样,001早就死机不干,谁知道还管不管用?
&esp;&esp;现在暴露身份对他并没有好处,甚至可能打破长期以来的平衡。路不尘能为他隐瞒身份,那白四九呢?他记得这丫头从前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
&esp;&esp;迎着对方炽热的目光,他忽然很想逃到路不尘身边去。谁知白惊也反映比他更大:“卧槽卧槽,姑奶奶盯上你了!快跑!”
&esp;&esp;“?”
&esp;&esp;白術还没领会这句“快跑”带来的恐怖,白四九就站在了眼前,抬手对着白術的头发一顿乱揉:“哎呀!你就是楚意家的孩子吧?长得真漂亮,皮肤也好,骨架也好看,穿起小裙子一定和白小惊一样可爱哈哈哈……”
&esp;&esp;“……”
&esp;&esp;什么小裙子?
&esp;&esp;后面的话白術没听进去,恍若被雷劈了一道,呆在原地,忽觉这个世界的信息量好大。
&esp;&esp;路不尘在后面咳嗽一声:“仙联会议有什么新动向?”
&esp;&esp;“师兄,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呢。”白四九总算放过了白術,揉揉眼角:“见你这次没去,他们开了一百瓶香槟庆祝算吗?”
&esp;&esp;白術趁机默默退后,看向白惊也,目光也诡异起来:“所以你……”
&esp;&esp;白惊也:“不要问,没有所以!”
&esp;&esp;“……”
&esp;&esp;没察觉身份也是件好事。他压低声音,瞟向白四九的背影:“家主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的?”